芍药媚君心(重生):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40-50(第6/16页)

果他不是大秦的摄政王,他怎么能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周贵妃带回自己的世界?

    他骗了她很多事。他骗她说他双腿无力,骗她说他归国之路艰辛。他甚至利用了她的愧疚与同情。

    但他唯一没有骗她的,是那颗在黑暗中跳动了十年、只为她而活的心。

    “康腾,今晚的膳食准备得细致些。”禾凛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她在大周受了太多的苦,见惯了太多的虚伪。我要让她慢慢明白,这里不是牢笼,这里……是她的归宿。”

    他推着轮椅,缓慢地行进在深邃的宫道上,背影显得孤寂而执着。

    马车驶入夜色,宁梓韵在秋水阁内,对着摇曳的烛火,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重。

    永安巷的秘密,母亲留下的线索,以及这个权倾天下的禾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秦都的午后, 阳光穿过散不去的薄雾,斜斜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这整座城市透着一种沉稳而冷峻的气息,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大秦百年的铁血风霜。

    宁梓韵端坐在窗前,推开这扇沉香木雕花的窗棂, 看着街头攒动的人头。由于大秦尚武, 即便在这太平盛世, 锦城的空气里也似乎捕捉得到一丝金戈铁马的肃杀。

    她换了一身禾凛差人送来的缎裙。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色泽, 在大秦被称为“月牙色”。它不同于纯白的扎眼, 也不同于米色的温软,而是一种透着清冷微光的、仿佛能融进月色里的白。宁梓韵发间仅攒着一支普通的素玉簪, 瞧着镜中那张清丽却透着些许病态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沈。

    禾凛在“衔芳阁”安排得极好, 这里虽是他的私邸, 却与那座威严赫赫的摄政王府仅有一墙之隔。若从高处俯瞰,两座宅邸的建筑走势隐隐相连,据说在这两府之间,还藏着一道唯有禾凛才知晓的暗门, 方便他随时能越过重重宫禁与府规,出现在她面前。这种比邻而居的安排, 给了宁梓韵充分的自由, 却也让她感到一种无处不在的、被包裹的压抑。

    “姑娘, 王爷交代了, 怕您对这锦城的地界不熟,特意让康腾和思洛一起留在衔芳阁护着您。”阿元的声音在门外想起。

    康腾一进门, 那魁梧的身躯便让狭小的偏厅显得局促了几分。

    他这一路上一直护送着宁梓韵,两人早已相熟,只是他那性格向来直率且略欠圆滑, 此时进了这精雕细琢的衔芳阁,反而显得手足无措。他怀里抱着重剑,对着宁梓韵嘿嘿一笑,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郡主,王爷说了,从今儿起,俺老康就在这门口守着了。思洛姑娘心思细,管屋里的事,俺管外面的。您要是想上哪儿逛逛,尽管招呼,俺这把剑保准给您铲平了路。”

    思洛从康腾身后探出头来,有些无奈地看了这个铁憨憨一眼,对着宁梓韵福了福身:“姑娘别听他胡说,王爷是怕您初来乍到受了惊扰,特意让康将军这种直肠子来守着,省得那些没眼力见的下人冲撞了您。”

    宁梓韵抿唇一笑,原本紧绷的心弦倒是松了一分。她知道禾凛的用意,康腾虽不圆滑,却胜在忠诚耿直,且武功极高,有他在,确实比任何隐卫都让人安心。

    “那便劳烦你了。青芜,思洛,咱们去“听风楼”坐坐吧。”宁梓韵挽起方丝帕,起身走向门口。

    康腾见宁梓韵走出来,看着她那一身月牙色的长裙,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宁梓韵眼里,倒成了另一种古怪的沉默。

    *

    秦都的繁华与大周完全不同。大周是软红十丈、纸醉金迷,街头的香味是甜腻的脂粉;而秦都则处处透着一股利落的劲儿,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铁锈与干燥泥土的粗犷。街边的商铺招牌多以玄铁锻造,漆黑发亮,字迹龙飞凤舞,透着刀锋般的锐气。

    宁梓韵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放慢。她看着街头穿行而过的巡防营甲士,那些墨色的盔甲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这就是禾凛所统领的世界——一个以规矩与铁血筑起的庞然大物。

    然而,随着离繁华的宝庆街越来越近,宁梓韵察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违和感。

    在大周,贵女们偏爱大红大绿,以此彰显家族的底蕴;可这锦城的百姓,即便是在这尚黑的国度里,无论是富家千金还是贩夫走卒,在他们的衣着细节上,竟然都若有若无地带着一抹“月牙色”。有人是袖口的滚边,有人是系腰的丝带,更有人像她一样,穿着一整身素净的月白。

    更让宁梓韵心惊的是周围人的反应。

    当她迈入宝庆街最繁华的地段时,原本嘈杂的街道似乎在瞬间静了一瞬。那些大秦百姓原本刚毅冷峻的神色,在触及她这一身月牙色长裙时,纷纷露出了惊愕、怀念甚至是近乎虔诚的敬畏。

    宁梓韵正穿过一个卖草药的摊位,那摊位后坐着一位满头银发、双眼微瞢的老妇人。老妇人原本正颤抖着手整理药材,却在宁梓韵掠过她身侧的那一刻,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触及宁梓韵那一身清冷的月白色时,竟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光亮。

    “是……是她吗?”老妇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竟然不顾年迈的身体,踉跄着从摊位后扑了出来,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梓韵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扶:“婆婆,您小心些。”

    老妇人并没有起身,她的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宁梓韵的裙摆,却又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仿佛那是某种不可亵渎的神迹。她仰着头,老泪纵横,嘴里喃喃自语:“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那抹光,终于回锦城了。”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并没有像大周百姓那样围观起哄,而是沉默地、肃穆地站在原地。那种目光让宁梓韵感到一种巨大的心理压迫,仿佛她身上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层神圣的甲胄,又或者……是一场延续了二十年的鬼魂。

    “婆婆,您认错人了。”宁梓韵低声说了一句,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甚至没敢回头看那老妇人的神情。那种盲目的、近乎疯狂的崇拜让她感到恐惧。她明明只是个从大周逃来的、满身疲惫的女子,为何这些秦人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主子,这……这怎么回事啊?”青芜也吓得不轻,紧紧抓着宁梓韵的衣袖,“这锦城的人,怎么看咱们像看神仙下凡似的?”

    宁梓韵没有回答,她加快了步子,直到推开“听风楼”二楼临窗的雅座,关上雕花木门,才靠在门板上急促地喘息。

    “听风楼”是大秦最有名的消息集散地。宁梓韵选这个位置,本是想避开喧闹,顺便听听民间的传言。可她刚坐定,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云雾青,楼下大厅的一声惊堂木响,便让她再次陷入了那种被命运窥探的错觉。

    “啪!”

    台上的说书人张先生抖了抖折扇,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环视四周,声音压得极低,却传遍了整个茶馆。

    “各位看官,今日咱们不讲那古时的英烈。咱们来讲讲昨日刚进城的那位——圣上亲封、摄政王亲自在永安门外迎了三里的,昭阳郡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