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媚君心(重生):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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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梓韵接过药碗,苦涩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想起林伯刚才说的话——灵主调香,需以心口血为引。

    “阿元,这药是谁调的?”宁梓韵突然问道。

    阿元低着头,神色闪烁:“回郡主,是王府里的老医官按着祝家的残方调的。虽不及夫人当年的万分之一,但也勉强能用。”

    宁梓韵没再追问。她知道阿元在撒谎。这药里的那股淡淡的腥气,绝不是寻常草药能发出来的。

    她将药一口口喂进禾凛的嘴里,看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看着那股病态的潮红一点点褪去。喂完之后,她把那只碗放回阿元手中,没有声音,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三哥,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她轻声呢喃。

    这一整天,宁梓韵都待在偏殿。她翻阅着林伯留下的信笺,试图从那些琐碎的家常中拼凑出母亲当年的绝望。青芜在一旁安静地守着,时不时帮她换一盏热茶,主仆二人都没怎么说话,空气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微弱声响。

    夜色再次降临锦城。衔芳阁的灯火摇曳,像是黑暗中微弱的火种。

    宁梓韵推开窗,看着隔壁那座威严的摄政王府。那里漆黑一片,像是一口巨大的黑棺。而她身处的衔芳阁,虽然锦衣玉食,却也透着一股寒到骨子里的冷意。

    就在这时,阿元再次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忧,手中还捏着一封烫金的凤帖。

    “郡主,长乐宫那边送来了帖子。”阿元压低声音,“太后娘娘说,感念郡主平安归国,特意在明日午后设下私宴,请郡主务必光临。还说……若王爷病着不便随行,她也会替王爷照看好郡主的。”

    宁梓韵盯着那封红得刺眼的帖子,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何太后选在这个禾凛病倒、守备松动的时间点发帖,显然是有备而来。

    “何太后吗?”宁梓韵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凤帖,“我在大周当贵妃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鸿门宴。既然她这么想见我,那便去会会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与此同时, 大秦皇宫,长乐宫内殿。

    何太后斜靠在描金凤榻上,慵懒地剥着枇杷,耳边是自己长兄何景生那一贯油滑的声音:“娘娘, 那宁梓韵毕竟是刚进秦都的新鲜人, 又是王爷的心尖子, 咱们这当口设宴, 不怕她不来。只是来了之后, 您打算怎么出这口气?”

    何太后将枇杷皮随手一丢,皮屑在地砖上摊开:“出气?哀家要出的不只是气。”她抬起眼, 眸中带着一种积年的阴毒,“那祝家的灵主一日不除, 禾凛这条疯狗就有人替他续命。可哀家若直接动手, 禾凛的刀比任何人都快。所以啊,得让这两个人先窝里斗,斗到元气大伤,才是哀家动手的时候。”

    何景生蹙眉:“可娘娘, 那女人看着不好惹。”

    “不好惹才有意思。”何太后冷笑,“你备好那瓶情蛊引, 哀家自有办法让她在禾凛面前乱了阵脚。一旦禾凛认为她心性不稳, 那昭阳郡主的名分, 迟早是个笑话。”

    何景生领命退去, 殿内重归于静。何太后望着窗外那片阴沉的秋空,慢慢地转动着手上的赤金护甲, 缓缓道:“祝家的人,哀家见一个,灭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 阖上眼:“那个女人的母亲,哀家派人烧了她的铺子,她偏偏活着跑了。二十年了,如今把女儿送来,莫非是来报仇的?”

    殿里没有人敢接这话。

    太后娘娘的记性,从来不因岁月而减损半分。

    *

    辰时将至,宁梓韵坐在梳妆台前,由青芜替她挽发。

    铜镜里,那张精致的脸沉静如水,丝毫看不出昨夜彻夜未眠的痕迹。她穿了一件极素的白地缎面长裙,发间只插了一支细细的碧玉簪,腕上不戴任何首饰。这副打扮在金碧辉煌的长乐宫里,难免会显得寒酸,可宁梓韵偏偏要这份寒酸——她不打算扮演任何人眼中的角色。

    “姑娘,康腾在外头候着了。”青芜替她理好最后一缕鬓发,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担忧,“真的要去吗?那何太后可不是好相与的。”

    宁梓韵站起身,平静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去。在大周的时候,比她难缠的我见过。”

    马车里,宁梓韵靠着车壁,闭着眼。昨夜禾凛烧里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绕——宁家当年参与了祝家的事,宁伯远,那个她从未叫过一声"父亲"的男人,和这一切都有牵连。

    她不知道这场宴席会告诉她什么,但她知道,何太后选在这个时间点发帖,绝不是巧合。

    马车驶向皇宫方向,康腾骑马跟在一侧。到了长乐宫外宫门前,传旨太监拦下了宁梓韵的车驾,说是奉命核验随行人数。

    “郡主只可带一名贴身侍女入内,其余人等在宫门外候着。”

    宁梓韵掀开帘子,表情淡然。

    “这是太后娘娘的规矩?还是何景生公子的好意?”

    那太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还没答上来,一旁的康腾已经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步跨到太监跟前,比了比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道:“爷是第一次进这长乐宫,今儿还当了回规矩见识了。不知这规矩是从哪年哪月立下来的,麻烦公公替爷查一查,若真有这条,爷回去禀给王爷知晓,请王爷明日在朝堂上当面问问太后娘娘,这规矩是不是专门为昭阳郡主一人立的?”

    那太监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讷讷地退到了一旁。

    宁梓韵睇了康腾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从容地带着青芜步入了长乐宫。

    长乐宫的私宴设在东侧的暖阁,六七位宫中的贵妇人已经落座。何太后高坐主位,一身金凤钗环,气势压人。见宁梓韵进来,她脸上堆起一个极其精准的笑容:“昭阳郡主来了,快坐。”

    宁梓韵向她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席间起初还算平静,不过是些寻常的问候与奉承。宁梓韵一一应对,不冷漠也不热络,游刃有余。

    席间有人递上一盏清茶,宁梓韵端起来,鼻子先于手动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搁回去,换了另一只碟里的点心。这个动作极小,除了坐在她斜对面的何太后,几乎没人察觉。

    何太后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顿,笑容没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这女人的鼻子,比她想象的更灵。

    “郡主从大周来,想必是个见过世面的。”何太后放下茶盏,语气转为意味深长,“只是哀家听说,大周的皇后当年死于一场大火,最后连骨灰都没找全。哀家瞧着郡主这身段、这气度,竟有几分相似,不知是不是哀家老眼昏花了?”

    宴桌上的贵妇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轻了。

    宁梓韵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动作不疾不徐:“太后娘娘真是见多识广,连大周那位死掉的废后都记挂着。只是那位可怜的娘娘已经魂归天际,太后娘娘何不让她安息?若是想找人说话解闷儿,锦城里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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