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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3-20(第24/25页)
整座京城的芍药都运入宫中,朕亦会应允。”
提及“生辰宴”,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入宫这三年,除了第一年,宁梓韵的生辰皆是草草略过,甚至无人问津。第一年,亘安原本答应过会出席丽华宫的小宴,却在当夜临时留宿庆和宫,放了她整整一夜的鸽子。
自此,她”徒有虚名、不受帝心”的传言便传遍了深宫。
亘安记起往事,面露愧色,张口欲解释:”梓韵,当年朕……”
他试图伸手去握住她搁在账本上的手,却被宁梓韵巧妙且自然地避开了。
“原来皇上还记得臣妾喜欢芍药啊。”宁梓韵轻笑出声,眉眼依旧温柔,却不再是往日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可惜,人的喜好都是会变的。芍药……臣妾如今已经不喜欢了。”
“那种太过矜贵又容易凋零的花,确实不适合臣妾。”
言词之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亘安听得胸口发闷。那抹笑容如同一盏残烛,在他眼前晃动,却毫无温度。
“梓韵……”
这声低唤让宁梓韵的心尖泛起一丝波澜,却很快归于死寂。她背过身去,淡淡下逐客令:”臣妾乏了,想歇一会,皇上请回吧。生辰宴的邀请名单一旦拟妥,臣妾会让人送去朝阳殿。皇上若觉不妥,臣妾再做调整。”
亘安在凤仪宫吃了一鼻子灰,失神地回到朝阳殿坐了整个下午。直到李鹤进来询问是否传晚膳,他才回过神。
“等等。”亘安停下脚步,”李鹤,朕问你,朕从前对皇后的态度……真的很差吗?”
李鹤愣在原地,心想这何止是差?简直是冷酷到了极点。但他身为奴才,只能委婉地说:”皇上从前专宠淑妃,难免对旁人疏忽了些。”
“那你说,为何她现在连朕送的芍药都不要了?”
李鹤在心底叹了口气:从前不把人家当回事,现在人家心死了,您倒开始急了。
“许是……娘娘还在矜持吧?皇上从前从不踏足凤仪宫,如今突然频繁走动,娘娘难免惊讶。”
“从不踏足”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亘安脸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宫中对她的风评会恶劣至此。
*
生辰宴当日。
这场宴会依淑妃所愿,办得空前盛大。宴席分为内外两侧,外宾与朝臣由亘安在清暑殿设宴款待,女眷与命妇则由宁梓韵在御花园水榭主持。
宫中丝竹声不绝于耳,繁花簇拥。
宁梓韵身为皇后,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错处,然而她对那满园喧嚣并无兴趣。趁着歌舞交替的空档,她避开了那些攀附讨好的命妇,带着青芜独自走向了一处僻静的回廊。
回廊绕过假山,那里有一处偏僻的小亭,正对着波光粼粼的内湖。
就在宁梓韵步入回廊转角时,一阵细微的、车轮碾过石砖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停下脚步,越过低垂的柳枝望去。
月影之下,一名男子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他穿了一身玄色的窄袖长袍,领口银丝勾勒出低调的云纹,那一双原本在传闻中“废掉”的腿,此时覆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声,那男子缓缓转过头来。
清冷如玉的容颜在灯火下显得愈发俊逸,他的眼神不再是当初在冷宫墙后的孤寂与阴郁,而是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润与从容。
宁梓韵呼吸微滞,怔怔地望着眼前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眼前的男子, 与当初离别时相比,容貌并无太多改变,唯有那份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场,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让人不敢轻易逼视。
今日赴宴者, 多为大周重臣与各国使节, 亦有几位邻邦君主亲至。宁梓韵一时难以分辨, 眼前的禾凛, 究竟是以大秦摄政王的身分,还是以某种更具野心的姿态现身于此。
自重生以来, 宁梓韵早已将对亘安的那份旧情深埋于心底枯井,心境愈加澄澈安然。即便此刻置身于繁华喧嚣的后宫, 见惯了那些勾心斗角, 她也能一笑置之,云淡风轻。
可唯独与禾凛重逢,她那死水般的心底竟泛起了细碎的波澜。万千言语涌上心头,却又生生止于唇齿。如今她的身分与地位, 皆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断不容许她与外臣私下过多言语。
她朝他嫣然一笑, 权当是久别重逢的寒暄, 旋即微微颔首, 转身欲离。
方才迈步, 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而有力的力道稳稳挽住。
“宁宁。”
那声音极轻,却重重撞在她耳膜上。或许是察觉到动作唐突, 那股力道很快便松了几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留住了人, 又未在她娇嫩的腕上留下红痕。
“宁宁,见了本王,竟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想走?”
宁梓韵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疏离:“不知如今,该如何称呼三爷才好?”
那一声“三爷”,温婉柔和,像极了禾凛梦中夜夜萦绕的呼唤。他神色微微一顿,抬手掩唇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波动:“你想怎么唤都成。”
“那怎么行?”宁梓韵警觉地左顾右盼,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动的机敏,“若被旁人听了去,只怕皇上要起疑。到那时,我助你脱身大周之事便再难掩饰了。”
禾凛忍住笑意,低声揶揄道:“那时你信心满满,誓言必能助本王脱困,怎的如今倒开始后怕了?我还当你是胸有成竹,原来……竟是仗着一腔孤勇的“有勇无谋”?”
“你还有脸说!”宁梓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嗔怪道,“亏我方才一眼便认出你,你倒好,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地逗我。若换做旁人,早被三爷这摄政王的威仪吓跑了。”
两人四目相对,那份积压数年的生疏感在这一瞬烟消云散,最终皆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当年相识,如旧友相逢,言谈投契,心意相通。虽相处时日不多,却总能畅谈无碍。如今分属两国,得此片刻之见,更显弥足珍贵。
“先前故作不识,是怕为你惹来非议。此乃大周,非我大秦。纵使本王有所布置,亦难保证万全。”禾凛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诚恳,“若让宁宁误会了,本王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语毕,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作势要起身。这一用力,额际立时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白了几分,显见极力吃力。
“你做什么!快坐下!”宁梓韵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搀扶,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焦虑,“我又没真的责怪你,平白道什么歉?”
躲在远处朱红廊柱后的阿元,正贼头贼脑地偷窥这一幕。见自家爷那副“温润体贴、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忍不住抹了把脸——辣眼睛,实在太辣眼睛了。
啧,爷要是对别的姑娘也能使出这万分之一的“苦肉计”,摄政王府的小主子怕是都能满地跑了吧?
阿元也是近日才知晓,当年在冷宫雪地里、在火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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