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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3-20(第23/25页)
欲思量,脑中忽然闪过前世霄饶镇被围的血色景象。
“近日边境不是不太安份吗?宫中此时大办宴席,合适吗?”
李鹤如实答道:“边境情势皇上已有所掌握,目前尚能控制,暂无大碍。您不用担心,尽管放手去办。”
宁梓韵听罢,眉心锁得更深。事情正悄然偏离原定的轨道——是因为她当众揭穿了芬儿,所以连命运也跟着改变了吗?
她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掌心,压出一道深深的月牙痕。
如何在这一世占尽先机,保住性命与身边之人,她一时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沉默片刻,她放下了那只茶盏,视线落在窗外那株芍药上。枝头开着两三朵,风一过,花瓣微微颤着,却没有落。
“就这样吧,本宫接了。”她开口,声音很平,“叫李公公先回去复命。”
青芜愣了一下,随即上前送客。
殿门合上之后,宁梓韵没有动,只是继续看着那株芍药。
她知道,路已经开始变了,她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看清楚下一个岔口为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最终, 在李鹤那近乎恳求的热切目光中,宁梓韵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承办淑妃生辰宴的差事。
“娘娘,淑妃前阵子才那般处心积虑地诬陷您, 害得凤仪宫上下鸡犬不宁, 您倒好, 不但不记恨, 竟然还答应帮她操办生辰宴?这不是正中她的下怀吗?她现在肯定躲在庆和宫里偷笑呢!”
青芜一边替宁梓韵整理着案几上的卷宗, 一边气鼓鼓地抱怨着,双颊微鼓, 满脸都是为自家主子不平的愤懔。
宁梓韵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青芜。
在那些纷乱的梦境与前世的记忆中, 她清晰地记得, 这个傻丫头曾为了护她,不惜冲到亘安面前大声理论;更记得在最后的时刻,青芜为了表忠与清白,决绝地撞向卫兵的刀刃。
宁梓韵忽然觉得, 自己何德何能,在这一座冰冷的深宫里, 竟然还能拥有这样一位赤诚相待、以命相许的宫女。
鬼使神差地, 她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青芜的头顶, 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一朵娇嫩的花。
“娘娘?”青芜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 这次本宫会护你周全。”
宁梓韵语气清淡,眼神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青芜怔怔地望着她,还来不及细问这话背后的深意, 宁梓韵便已恢复了往常那副疏离且优雅的神色,彷佛方才那一抹真情流露只是青芜眼花的错觉。
“既然答应了,自然得办得尽善尽美。等会你替本宫走一趟庆和宫,问问淑妃欲邀哪些宾客。本宫记得她每年都会请些京中的高官夫人,你先列个单子,再让她查漏补缺地添上。”
“是。”
虽然心里仍盘旋着疑虑,青芜还是乖巧地领命而去。
宁梓韵并未将自己真正的打算告诉青芜。她深知后宫之中隔墙有耳,更担心若计划稍有闪失,反会牵累青芜的性命。这局棋,她必须独自走得谨慎。
为了筹备这场号称”三载最盛”的生辰宴,宫里几乎所有的奴才都被调派支持,连一些位阶较低的嫔妃也被召来分担琐务。据说淑妃为了彰显圣宠,坚持所有的吃穿用度、装饰摆设皆须经过三次检验方可安心。
如此苛刻且招人怨的要求,后宫之中也唯有她李思然敢理直气壮地提。
宁梓韵听闻后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正面反驳淑妃的无理,而是私下拨了些凤仪宫的份例与赏赐,安抚了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嫔妃,才算在暗流涌动中平息了一场潜在的闹剧。
这日,宁梓韵正细细审阅内务府送来的账册,每翻一页,眉头便紧蹙一分。
淑妃平素喜好莲花,眼下正值盛夏,御花园的莲花池本就是现成的观赏之地,可淑妃非得让人将宫中其他偏僻冷宫处的莲花悉数搬运过来,甚至还执意从盛产名种的莲心镇快马加船地订购了数百盆珍稀睡莲。
如此舟车劳顿、劳民伤财,只为了一夜的荣宠景象。
“还真是会享受。”宁梓韵摇头轻叹,指尖捻起玉笔蘸了红墨,在莲花开支那一栏重重地圈了一笔。
她一手支着下颚,一手从容地改写账目,侧影在斜阳下显得慵懒而优雅,宛若一幅从仕女画中走出的墨迹,沉静得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亘安踏入殿中时,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自重生以来,宁梓韵的脸庞似乎比记忆中更显精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鼻梁挺拔,樱唇微翘,无一处不透着一种冷玉般的质感,合在一起,更是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清丽。
从前,当她望向他时,眼底总闪烁着卑微而隐忍的光,虽然转瞬即逝,却总是在试图向他讨要一点温暖。
可现在,那双狐狸眼里只剩下恰到好处的礼数与疏离,不温不火,客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宾客。
亘安站在殿门口,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同样的人事与时空,为何她的眼神与态度,竟能转变得如此彻底?
他曾怀疑宁梓韵是否也如他这般重活了一世,但每当想到她跃下城楼时那抹含泪的笑,他心口便如刀绞般。
在那样极致的绝望后,她恨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好脸色?
他就那样站着,凝视着她。似是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宁梓韵轻抚了一下鬓角,转头看来。
“皇上?”
三载入宫,亘安私下踏足凤仪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宁梓韵一时有些怔忡,笔尖的墨水悄然滴落在账册上,洇开一团漆黑,她才猛然回神。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
宁梓韵起身行礼,低垂的眉眼却未曾与他直视:”皇上是为了淑妃生辰宴的事特地过来的?”
其实亘安此行只是心血来潮的挂念,并无明确目的,被她一问,便只能顺着话头点了点头:”嗯,过来瞧瞧进度。”
“臣妾正好在审帐,不如请皇上亲自过目,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亘安已走至她身侧坐下,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宁梓韵翻到莲花开销的那一页指给他看。那种清淡的墨香与她身上特有的草木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亘安有一瞬的神往,他下意识地靠近了些。
然而,宁梓韵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这微小的避让动作落在亘安眼中,比任何指责都令他难受。
“皇上,您有听见臣妾方才说的吗?”见亘安直勾勾地盯着账本发愣,宁梓韵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嗯……就按淑妃的意思办吧。至于那几百盆莲花,放进御花园也无妨。”
“可是这笔费用,内务府恐怕有些吃紧……”
“无须担心费用,这些钱宫里还出得起。”亘安忽然望向她,语气带着一丝讨好的试探,”待到你的生辰宴时,若你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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