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权臣是女郎: 1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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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倪统领,哪个不能跟着您去?万岁还是点了他,因为万岁始终把您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但结果呢?”

    沈青羽眼睫一颤,依然没说话。

    郭松道:“沈大人,万岁若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君主,段同知如今哪还能好好待在诏狱里?正是因为万岁顾念着您的感受,方才手下留情。”

    沈青羽面色不改,只把脸偏开半寸。

    “奴婢本不该多这个嘴,”郭松觑着她的神色,低声补了最后一句,“只是万岁昨儿批折子批到后半夜,今早起来头就发沉,早膳和午膳都没怎么用。”

    “沈少卿,您当真就半点不心疼万岁吗?”

    听到这里,沈青羽终于抬起头,嘴唇轻启:“严重吗?”

    郭松见她松口给了回复,欢喜得什么似的,忙侧身引路:“只要沈少卿肯跟奴婢来,奴婢想万岁的病应当不会继续严重下去。”

    沈青羽望着前方漫长的宫道,默了两息,方迈动步子。

    养心殿外守着的小内侍一见到沈大人,当即无声地躬下身。

    郭松没让人通传,只比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宫人退到阶下。

    沈青羽却没立刻进去。

    她低头,拿拇指擦了擦袖口上沾的灰,才抬手推门。

    殿内有一缕药气,混着龙涎香,显得清苦。

    皇帝未抬头,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来送膳的宫人,捂嘴咳了一声后,有些疲倦地吩咐:“搁在那儿,朕没胃口。”

    沈青羽的目光定在他案头堆满的折子上,倏地觉得有些心酸,她轻轻上前一步:“万岁未免太不爱惜自己。”

    皇帝手中的笔蓦然顿住。

    他抬眸,就见到沈青羽站在灯下,身形清瘦,他的嘴唇轻微翕动一下。

    两人短暂地对视片刻,彼此都沉默着,仿佛想从对方的目光中凝望出点多余的情绪。

    也许是怨怼,也许是眷恋,也许是压在心上、谁都不肯先认的想念。

    “你怎么来了。”皇帝的声音比方才更哑,也轻了许多。

    沈青羽的视线从那摞折子上移开,波澜不惊地道:“郭公公说万岁病着,臣便来看看。”

    “朕以为你想通了,原来还是郭松去搬了救兵。”皇帝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嗤。

    沈青羽淡淡地:“臣该想通什么?”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搁下笔,因为生病,他的脸色瞧着比往日苍白几分,他侧脸,又咳了一声。

    沈青羽的心终究不是铁打的,何况面对的是屡屡纵容她的天子,她倒了一盏茶递过去。

    皇帝却不接,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沈青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捧着茶盏与他对峙片刻。

    皇帝道:“朕手软,劳烦爱卿喂朕。”

    沈青羽不信。

    她方才还见他批奏折,朱笔拿得稳稳的,她轻刺了他一句:“万岁方才批折子时,不像没力气的样子。”

    皇帝也不恼,只往她面前倾了倾,病气未散的面容上浮起一点很淡的笑:“积威用尽,爱卿一来,朕忽然就没了力气。”

    沈青羽知道他是故意耍赖,可这人偏生又病着,脸色确实不好。

    她耳尖一热,别开视线道:“臣去唤个小内侍进来伺候。”

    “你敢。”皇帝道,“朕这副样子若是被旁人看见,朕非与你算账不可。”

    沈青羽差点被这话气笑:“万岁这是赖上臣了。”

    皇帝坦然道:“是。”

    他说得这样理直气壮,沈青羽反倒没法子,她走到桌案旁,将茶盏边缘送到他唇边。

    皇帝没动,仍只是看着她。

    她于是将茶盏再倾了倾:“万岁请用。”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粉色的嘴唇上,停了一瞬,这才微微张口,就着她的手,饮下一口。

    “你瘦了。”皇帝边拿帕子擦嘴,边说。

    沈青羽看见他虎口有一道新添的墨痕,像批折子太重,把朱笔都握出了深印。

    她放下茶盏,回道:“万岁也瘦了。”

    “爱卿三个月没来,可是怨了朕三个月?”皇帝淡淡问。

    沈青羽沉默须臾。

    她抬眸,正对上他的眼,她说:“臣是有些怨您。”

    作者有话说:

    下章该给大房一点实际的甜头了

    第114章

    听到沈青羽这样说, 皇帝的眉梢动了一下,他摩挲着茶盏,脸色有些沉。

    沈青羽却像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自顾自地往下说:“段臣纲有罪无罪, 您比臣清楚。臣知道您对他不满已久, 所以臣没有为他求情, 但不代表臣不能怨。”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皇帝的目光冷冽, “还怨朕什么?”

    沈青羽抿唇,半晌才道:“怨万岁把臣当成掌中的鸟。您说不逼臣,可您步步为营,处处用心, 您给我的自由像一道划好的圈, 我若不按照您的心意来, 您就剪断我的羽翼。臣去神机营打听过, 营里并没有您说的前三个月不许离营的规矩,这不过是您巧立名目将阿洲从臣身边支走的借口。”

    “万岁,您真的尊重臣吗?”

    最后几个字落入殿中,像一块石子砸在冰面上。

    皇帝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缓缓道:“谁都能跟说朕这个话, 可你不能。”

    沈青羽微怔。

    “朕若只当你是笼中雀、掌中鸟, 早一道圣旨把你关进后宫,还用得着你今日来跟朕论尊重?”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 他说完便呛咳起来,脸色如同一柄烧红的剑。

    沈青羽嘴唇动了动,她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走上前,想要帮着他顺气,却被皇帝轻轻挥开了手。

    “朕看你今日是来剜朕的心的,”皇帝边咳边道,“你出去。”

    沈青羽看着他病中泛红的眼尾,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朕让你出去。”皇帝侧过脸不再看她,像是真的生气了。

    沈青羽在原地站了片刻,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她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礼:“臣告退。”

    她转身朝殿门走去,步子迈得很快。

    可就在她将将摸到殿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脚步声,御案旁的灯座似乎都被带倒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台上滚落下来,追着她,不肯放。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从后攥住。

    沈青羽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往后一扯,她撞进一桩滚烫而坚硬的胸膛里。

    玄色衮服上金线绣成的章纹硌着她,像谁把整座山河都压在她背上。

    “沈爱卿,”皇帝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朕让你走了么?”

    沈青羽用力挣了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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