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权臣是女郎: 1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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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沈青羽女扮男装的事情——这一招若是使得好,那就是釜底抽薪,不仅能彻底断绝沈青羽所有的仕途,甚至能要她的命!

    他问:“他们查了多久?”

    “看那架势,估摸前后已有一个月,属下还探到,他们已四处在寻当年给沈大人生母接生的稳婆,只不过似乎没找到。属下怕耽误殿下的事,所以一路匆忙回来报信。”

    裴时钰站起身,负手走了两步。

    他想:我那好皇兄没准还不知道此事,段臣纲人在诏狱里关着,大概率也没听到风声,眼下是我最好的机会!

    他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笑丹凤眼中少见的流露出几许凌厉:“帮我使个障眼法,今夜我要出府一趟。”-

    济宁侯府,长丰院。

    沈青羽还没睡。

    烛火里的灯花发出爆炸的声音,她抬起眼,听见窗纸极轻地响了三下。

    不是风,是有人在敲她的窗户。

    她迅速摸到枕下那把金剪,却听窗外人低低唤了一声:“沈大人,是我。”

    是裴时钰的声音,但和从前高调的、带着调笑的语气全然不同,那一声“沈大人”他唤得又轻又低,像怕惊扰了谁的梦。

    沈青羽没有开窗,只道:“殿下竟然还敢夜闯侯府,看来是此前禁足的教训不够,我不介意让这事明日就传进万岁耳朵里。”

    窗外静了一瞬,随后是一声叹息。

    “我不是来扰你的。”裴时钰说,“有件事,关乎你的命,你若不想听,我这就走。”

    沈青羽眯眼,似乎在分辨他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她穿好衣,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扇推开一条缝。

    裴时钰就站在廊下,没有翻窗,没有逼近,他甚至离窗边还有两步距离。

    月光在他身上投下了斑驳的碎影。

    他站得很直,脸上没有惯常的笑,面色显得格外沉静。

    沈青羽看着他这副庄重的模样,竟觉不习惯,微微怔了一下:“说。”

    裴时钰抬眼,望着窗缝后她半明半暗的脸,低声道:“董天意在查你。”

    沈青羽蹙眉。

    “他的人在淮扬,调查了你们府上从前的旧仆,他们还有一条线,正在找跟你接生的稳婆。”

    沈青羽半晌没有说话。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她问。

    裴时钰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挽起一个笑:“马顺的老家在淮扬,正月里回去过年时,无意间跟他的人撞上了。”

    沈青羽没有立刻信他的话。

    这个人惯会使得本领就是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她吃了他太多次亏,不至于因为这一回他“表情认真”就全盘信他。

    她问:“你为何要告诉我?”

    裴时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若说是因为你那夜骂醒了我,我想改,至少在你面前——你信吗?”

    沈青羽反问:“殿下觉得我信不信?”

    望着她的样子,裴时钰沉默下来,穿着夜行衣的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难得显出几分被辜负后的落寞。

    他耸耸肩,语气陡然一松,似笑非笑道:“自然是因为沈少卿身上有本王想要的东西。”

    见他恢复了这副轻挑的语气,沈青羽反倒松口气,她说:“若此事为真,殿下就算帮了我一个大忙,日后有机会,我会回报殿下。”

    “日后?”裴时钰挑眉,脸上重新挂起狐狸似的笑,“我要你眼下就报答我。”

    沈青羽拧眉,强忍着没把窗子拍在他脸上。

    “裴时钰,”她的声音冷冷地,“你又耍什么花样。”

    “别这么凶。”他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无赖的亲昵,“本王今晚是翻墙才来到你这里,为了避开皇兄的眼线,回去还不知要费多少工夫。你不看功劳,也看苦劳。不如这样——”

    他向前迈了半步,却没试图靠近她,只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把你方才开窗时攥着的那个东西给我。”他说。

    沈青羽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把从枕头下摸出的金剪。

    “你要这个做什么?”她问。

    “防身,”裴时钰笑,颊边酒窝像装了酒般醉人,“沈大人也知道本王因为你挨了训斥,来日皇兄若是为了此事清算我,我总得给他一个像样的说法。”

    沈青羽没动,只是望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她终于将那把金剪往窗外一递,刀尖朝内。

    裴时钰看着她递来的金剪,忽然露出个明灿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双手接过来:“多谢沈少卿,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青羽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裴时钰却没走,他用指腹在剪柄上轻轻一擦,像在透过那上面残留的温度来抚摸她。

    他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羽默了片刻,道:“先确认你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再确认董阁老查到了哪一步,看他手上有多少证据再说。”

    裴时钰似乎很喜欢见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笑着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只需让人往我王府送一截梅枝,我只要看见,就会来。”

    沈青羽侧过脸看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分辨什么。

    “你为何要蹚这趟浑水?”沈青羽问,“董天意不是等闲之辈,你根本没必要帮我。”

    裴时钰把金剪在指间转了一圈,“我方才不是说了,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会刚把信物给我,就想反悔吧?”

    沈青羽一时无言。

    裴时钰看着她,心情颇好,往后退了半步,说:“放心,我比你以为的更有用。只要你在京城一日,我就不会让董天意把你从这局里拖出去。”

    “我不是信你。”沈青羽道。

    “我知道。”裴时钰笑,“你只是暂时没别的选择。”

    沈青羽不置可否,只道:“你该走了。”

    裴时钰这次没有再多留。他朝她扬了扬手中金剪:“我会好好收着它。”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青羽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夜风把屋里的灯吹得一晃,她才回神,将窗子关严。

    翌日,沈青羽从东宫出来,被侯在东宫门口久矣的郭松叫住了:“沈少卿留步。”

    沈青羽不卑不亢地问:“郭公公有事?”

    郭松见她这幅样子,先叹了口气:“沈大人你啊,委实太犟了些。”

    沈青羽没接话。

    郭松便又往她跟前凑了半步,和蔼的样子像极了普通百姓家里操碎心的长辈:“段同知被下狱至今,前后三个月了,您一回养心殿都没去过,奴婢知道您有您的怨气,可沈大人,您仔细想想,当初万岁令您南下,朝中能当副使的人,除了段同知不是没有别人。单镇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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