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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 100-110(第9/24页)
“我说皇兄今日怎这么大的火气,”裴时钰从椅中坐直身子,半边脸肿着,唇角挂血,“好皇兄,你可曾想过,你我是否都被人当成了刀使?你以为沈云停对你又有多少真话?”
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下。
裴时钰从椅中站起来,他从一地碎瓷上踩过,走到皇帝面前,他几乎将唇贴到兄长耳侧:“皇兄,你敢不敢老实说——你今日来,究竟是想替沈云停讨个公道,还是气你自己在这场局里,已经晚了别人一步?臣弟是做过夜探她寝房的事,但定海那夜,不是我。”
皇帝的喉头咽了下,脸色愈发青寒。
裴时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他笑道:“看来她没把一切都向你坦白。”
皇帝猛地攥住他的肩,将他往后一搡。
裴时钰踉跄两步,后背撞上博古架,几卷古画“哗啦”滚落,他却还在笑。
正厅里静极。
郭松把额头贴在青砖上,连气也不敢出,唯恐这对皇家兄弟之间的火,烧到自己眉毛上。
皇兄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把一身血气咽进肚子。
须臾,他道:“你既说这伤很疼,那正好不必出门,在王府里好生待着。”
“传旨,楚王裴时钰,行为不端,屡犯圣意。自即日起,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
皇帝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明日,朕会派人取那副望远镜。既然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这种东西,不必留于你手中。”
郭松跪在地上,颤声应道:“奴婢遵旨。”
裴时钰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他未说话。
皇帝道:“去太医院传朕的口谕,楚王伤在颈上,需静养。从明日起,一日三剂药,派人看着他喝下去。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来回朕。”
郭松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要用“养伤”的由头,将楚王彻底困在府中,连“病愈”的期限都攥在天子手里。
“奴婢遵旨。”他叩首道。
皇帝没再回头,大步跨出门槛,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很久之后,裴时钰才坐直身子。
“真是生了好大的气啊,我的皇兄。”他的手指碰到自己颈侧那道伤,停住,用力按了下去。
疼,很疼。
可这疼里,也有几分快意。
他记起沈青羽那夜用剪子抵着他喉咙时,那双眼睛——冷、狠、亮,像要把他刺穿。
而当时的自己,竟然在那种目光下,可耻地、痛快地石更了。
“可惜,你这番警告来得太晚。”他对着空荡荡的正厅说。
他忽然笑了,那张和天子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种比哭还寂寞的固执。
“你关我也好,打我也罢,沈云停,我绝不会放手。”裴时钰轻声说-
济宁侯府。
阿洲沐浴完后,换了件粗布短褐,又返回长丰院。
沈青羽也才刚更衣,穿了一件家常的月白长衫,长发还没来得及束起。
听到阿洲在门外唤“少爷”,她顿了顿,将手中的玉簪搁下,道了声“进来”。
阿洲是第一次看到沈青羽未绾发的样子,虽然她仍然穿着男装,但是这副模样的少爷显得动人极了,像一捧被烛火慢慢煨暖的雪。
他看着她,准备的一肚子话,忽然都忘在喉咙里。
沈青羽道:“不是让你去歇着,怎么又跑回来。东西都收拾好了?”
阿洲微顿,闷声道:“我舍不得少爷。 ”
他好像条被主人丢弃而无所适从的大狗,明明已经累极,却还是不肯回窝。
沈青羽被他看得心下一软,笑道:“就三个月,况且万岁不是说了,如果你表现好,中途还有额外的假。”
阿洲没接这个话,他沉默了一下,说:“少爷,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沈青羽一愣。
阿洲吸着鼻子,又往前走了两步,像在确认什么似的,浓黑的眉头拧起:“是皇帝身上的,龙涎香味。”
沈青羽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但她下午和皇帝抱在一起过,多少有些心虚。
她低声道:“万岁刚走不久。”
阿洲“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可那两道眉毛还是拧着。
沈青羽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你过来。”
阿洲立刻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把脸埋进她腰腹间,像一条大狗在重新确认主人身上的气味。
沈青羽被他拱得发痒,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发顶:“闹什么。”
阿洲抓住她的手,没松开。
他的掌心很热,甚至在发汗。他仰起脸,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望着她:“走之前,可以求少爷一件事么?”
“你说。”
阿洲没有马上说。
他沉默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拉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他穿得简单,粗布短褐一扯就开,大片深蜜色的胸膛从衣襟里露出来,泛着蜜也似的光泽。
沈青羽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他胸口那两道旧疤,一道在锁骨下,一道斜过心口,是当年在矿里留下的。
“我想让少爷……再帮我吃一吃。”阿洲说。
听到这话,沈大人顷刻脸就红了。
她当然记得,在那夜,她意乱情迷时,对阿洲曾有过一次难堪的主动。
那次主动可以解释为受了药性的驱使,也或许是中了药后,加大了她某些蠢蠢欲动的本能。
沈青羽不得不承认,阿洲的身体有一种男性的雄壮之美。
这种原始的美对她是种致命的吸引。
沈青羽别过脸,轻道:“别胡说,把衣服穿好。”
阿洲望向她泛红的耳廓,不穿反而敞得更开。
“少爷喜欢,不是么?”他的粗衣从肩头完全滑落,他问,“喜欢为什么不承认?”
他的表达简朴笨拙,让人更无法回避。
沈青羽退后了半步,后背抵上妆台,于是无路可退,她说:“我没有。”
“你撒谎,”阿洲用粗大的手指抬起她的脸。
“你脸都红了,还不敢看我。”他说,“你喜欢我的身体,我感觉得到。不是只有定海那一次。”
沈青羽被他戳得哑口无言。下意识想反驳,可说不出话。
阿洲像一头认准方向的狼,他微微俯身,将两人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距离压得更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混着他胸膛上散发的滚烫霸道的雄性味道。
阿洲说:“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少爷。”
他说着,去牵她的手,将她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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