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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 100-110(第21/24页)
上前。
身后,周思檀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青儿,哥哥不要紧,你不必为了我跟他置气。”
听了这话,段臣纲一双眼都熬红了。
沈青羽回首瞪周思檀:“你也给我闭嘴!”
不等她再转过头,身侧倏地传来绣春刀出鞘的铮鸣声响。
“你哪只手碰过她?”段臣纲开口,嗓音低得发寒,“不如两只我都替你卸下来!反正该写的你都写了,今后你要手还有何用?无非是诏狱里多一具断臂的尸体!”
他提刀就要砍过去,沈青羽几乎是扑上前,一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按住他握刀的那只手臂。
段臣纲怕真伤了她,半分不敢乱动,同时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当啷——”身后的铁链又响起来。
这两人跟水里的葫芦一样,按下去头,又浮起来尾,一向从容不迫的沈大人在这刻难得焦头烂额,鬓边都沁出了薄汗。
“什么尸体,别胡说。”她先斥了段臣纲一句,又转向周思檀,“你也消停一些。”
她扭了扭,示意段臣纲将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
段臣纲故意多停留了片刻,又当着周思檀的面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慢吞吞收回手,将刀归进鞘中。
沈青羽从怀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周思檀:“这是治皮外伤的药,每日两次,记得擦。”
“青儿给的东西,哥哥一定好好用。”周思檀郑重地接过。
“沈大人既然这么担心他,要不要我再请个大夫来为他诊治?”段臣纲在旁边冷声问。
沈青羽不理会他的争风吃醋,只道:“东西都拿到了,你跟我走。”
她谁也不看,率先往外走,周思檀在这时叫了声“青儿”,沈青羽微微侧头,就听到他说:“我是反贼,你与我越少牵扯越好,别再来这里。”
沈青羽脚步顿了顿,没答应也没点头,继续往外走。
段臣纲一步步后退,临走前冷冷剜了周思檀一眼。
周思檀唇角的弧度纹丝未动,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目送沈青羽离开视线。
一关上木门,段臣纲就拽住了沈青羽的胳膊。
他吐出五个字:“你原谅他了。”
这句话方才还是疑问,现在已经变成一句陈述。
沈青羽被他抵在甬道冰冷的墙壁上,淡声说:“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并未做过罪大恶极之事,甚至东南沿海,因为有他才得到平静,任敏说得对。”
“少拿这些假公济私的事当借口!”段臣纲抬起眼,凶狠地盯着她,如一条恶狼盯着猎物,“你对他根本从来没有狠下过心,你总有理由可以原谅他!”
“他骗你、瞒你、用另一个身份羞辱你,你都可以替他找到理由。那我呢?”他往前凑近了几分,用鼻尖在她肩头拱了拱,“我与他,你选谁?”
他将脑袋埋在她肩窝上,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那个位置——正是方才周思檀下巴枕过的地方。
他像一头被冷落了太久的大型犬,试图把别人的气味蹭掉,重新盖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沈青羽没躲,她抬手,安抚性地在他脑后轻拍了拍,像替一头逞强的野兽顺毛。
“谁也不选。”她嘴上说,“你们不是摆在秤两头的货物。”
段臣纲不动了,片刻后,他倏然在沈青羽侧颈处吮了一口。
沈青羽猝不及防,等那点湿热落在侧颈上,她才像被烫了似的将他一把推开:“你疯了!”
“不公平。”他说,“那天在御书房,皇帝当着我的面叫你卿卿,你不反驳,方才周思檀当着我的面抱你,你不推开他。唯独我,回京以后,每见你一次,都像偷情。”
沈青羽摸着自己侧颈的肉——她看不见那处的位置,但能感受到一定被他亲出了印子。
她瞪了他一眼,才说:“万岁在怀疑我和你,收敛一些是为你好。”
段臣纲微怔:“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沈青羽说到这里,感觉到他捏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一紧,于是她用手指,穿过他散落在后颈的碎发。
她道,“但对我们的事情未必全然知情。”
段臣纲问:“他逼你了,还是以此胁迫你,让答应他什么条件?”
“他都没有,”沈青羽说,“万岁是明君,前提是你不要主动把刀柄递到他手里,否则他第一个就会拿你开刀。”
段臣纲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的人——救过他、给他赐名,可也能一句话给他赐婚,定他生死。
皇帝固然是明君,但明君还是君,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段臣纲闷声说:“我可以退让一时,但你已经是我的了,他如果想把你当作他独有的,那是白日做梦。”
送走沈青羽后,段臣纲没有立刻回内衙。
他在北镇抚司门外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转身,朝诏狱里走。
守夜的校尉见他去而复返,都垂首往旁退,段臣纲谁也没看,一直走到关押周思檀的那道木门前。
周思檀坐在木板床上,姿态从容且悠闲。听到门响,他甚至没有抬头,像是早就料到段臣纲会回来。
段臣纲直接一手提起周思檀的衣襟,将他拽起。
“怎么,青儿刚走,同知大人就迫不及待来跟我叙旧?”周思檀笑着问。
段臣纲将他的衣襟拽得更紧,“收起你这副假模假样的表情,我不吃这套。”
周思檀仍笑着:“你最好小心一些碰我,我身上若多了新的伤,你猜她是会伤心,还是会为我出头?”
段臣纲的五指骤然收紧,几乎要嵌进他胸前的布料里,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咬碎一块骨头。
“你无非是吃准了她心软!入狱也好,被擒也罢,全是你算好的吧?”
周思檀抬起那只戴镣铐的手,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自己被拽皱的领口,他徐徐道:“空口白牙,段同知切莫胡说。”
“可惜,你再如何机关算尽,也永远迟我一步。”段臣纲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将那一夜的细节复述出来,“那晚,我与她发生肌肤之亲时,你猜,她叫的是谁的名字?”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剜周思檀的心。
周思檀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他琥珀色的双眸冰冰凉凉,狠狠地拽开了段臣纲的手,铁链晃动的声音一时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很得意?”周思檀没有暴怒,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他说,“你以为你碰了她的身子,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那晚的事情,换做谁在她身边,结果都不会有任何不同。你不过是撞了大运。”
“我和青儿认识十一年,我们之间的牵绊,岂是你那一夜能渗透?你最得意的东西,三年前我早得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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