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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皇兄》 30-40(第8/16页)
没指望这个问题得到谁的答案,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问拓跋译:“上面的人都搞定了?”
拓跋译冷笑一声:“萧晔的人,难缠得很,我的手下又不好暴露南戎的技法,最多只能再拖半刻钟。”
昭宁最后回望了一眼,便再未言语,任由拓跋译将她带走。
利益的交换总是比感情更令人安心,昭宁知道自己身上有拓跋译图谋的东西,反倒放下了心。
被拓跋译掳走那回,对着熊熊的篝火,昭宁问起了她自己的身世。
也许是喝了点酒,也许是美人的话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拓跋译竟真的对着月光,向昭宁一五一十地说来了。
“南戎政教合一,王有时也要听神殿中神官的指令。”
“你的生父,是南戎的主神官,而你的生母,是真正的神女。”
昭宁不解:“宫中的柔妃说,我并非她的女儿。”
拓跋译便道:“因为她不是神女,只是神女殿前的女使。真正的神女与神官有了首尾,有了身孕,恰逢南戎战败,神女被迫和亲,主神官也没有办法。”
“神女不舍她与神官的血脉,拖延到难产也没忍心落胎。最后她难产而亡,女使只得替她入启朝后宫。产女的事情瞒不过景和帝的人,无法将你偷偷带回。”
昭宁听着她曾经想追求的答案,心下却起不来什么波澜。
她只是突然很庆幸,曾经让她饱受责难的身世,有朝一日,居然让她有了值得被利用的价值。
马背上,耳畔的风猎猎刮过,昭宁问拓跋译:“如今的主神官,还是与昔任神女有首尾的那位,你想要用我去攀附他,搏得他的势力。”
“是,他很惋惜昔年不得已放弃的那段情,会看重爱人留下的女儿,”拓跋译反问昭宁,“你不怕我反悔?利用完你之后,像世上其他人那般,把你弃若敝屣?”
风声中,他话音一转,“也不怕我见色起意,趁势将你收入囊中?”
“上回你信守了你的承诺,这次我相信你,况且,我没有别的选择,”
昭宁不蠢,她静静道:“你身上的那个绣结,我在柔妃那里见过,我知道,它是南戎的定情之物,你一定有心仪的女子了。”
拓跋译哈哈大笑,并未回答。
几经辗转,风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壶后,昭宁终于回到了素未谋面的故乡。
她从未回头,也不曾探听过她“死后”的事情,所以她也不知,她走后的风雨如晦。
——
启朝,新帝登基。
按理说,太子萧晔品性端方正直,为人温润谦和,做储君时便是众望所归,如今他继位,朝臣们应当欣慰才是。
可是自萧晔登基那一日起,一切似乎都变了。
他不立皇后,不纳后宫也便罢,甚至还斩杀了数位王公贵族,如公侯之子萧眴和等。
不讲根据、不问缘由。
唯一称得上有迹可循的共同之处,就是杀这些人,都是新帝亲自提剑动的手。
并非没人有异议,然多年经营,雷霆手段之下,这点异议根本动摇不了萧晔的决定。
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人,似乎都与曾经的那位昭宁公主,流传过一些藕断丝连的绯色传闻。
萧晔如此,最着急的是田太后。
她潜心十余年、奔着青史留名去培养的好储君、好皇帝,她宁愿自身被软禁在坤宁宫多年都要护住的好儿子,怎么忽然就转了性了?
身为萧晔的生母,一朝的太后,她当然要管。
可田太后亲自前去找了萧晔多回,却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而此时此刻,牵涉在万人中心的萧晔,却正在威严的紫宸殿中,对着只狮子猫闲话。
“物似主人型,果真和她一样,又刁又蛮。”
来回话的刘承见此情形,腿都快吓软了。
刘承为萧晔效力多年,一向敬重他,可如此怕他,却还是近来才有的事。
萧晔瞥他进来,闲闲摩挲着手上才被猫抓出来的血痕,道:“什么事?”
刘承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利索了:“属下寻到了昭宁公主的行踪。”
第36章
萧晔眼下乌青, 神情漠然,他只是微微侧过身,示意刘承说下去。
从前他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水面上到底可以捕捉到涟漪的痕迹,但现在, 河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层,水底到底是波涛汹涌还是真的没有无波无澜,没有人知道。
正是因为这个,刘承才愈发怕了。
涉及昭宁公主的事,每每都是牵扯良多,底下人不敢来禀报, 也只有他硬着头皮来。
“您让属下查的那张路引, 有了眉目, ”刘承道:“这是持此路引者最近途径的几座城池。”
萧晔看都没看刘承捧上的路线图,他只道:“把人抓了, 问清楚,路引是哪来的。”
刘承应下。
他不敢多留,径直又退了出去。
空寂的紫宸殿中无人侍应,萧晔站在拱柱投下的阴影里, 神色晦暗莫明,喃喃道:“她可没那么蠢。”
那具焦尸、连同小院里没被烧尽的东西被全然送到了宫中, 萧晔一桩桩一件件仔细查过, 已然确定了昭宁没死。
不仅没死,还走得干干净净,一样东西也没带走。
除了那只见人就舔人手的小狮子猫。
——底下人见萧晔亲自下令要寻一只猫来, 送去陪“失忆”的昭宁的这只当然温顺可爱。
和眼下紫宸殿中, 亮爪与萧晔对峙的这只长毛小畜生长相相似, 性格却迥异。
萧晔半蹲在这小畜生面前,伸手要去敲它头。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它耳朵往两边一撇,逃也似的就要跑。
萧晔勤学苦练的武艺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他甚至都没有起身,反手就抓住了它的后颈。
这狮子猫倔强得很,被抓住了也丝毫不屈,喵嗷乱叫,伸了爪子毫无章法地去挠萧晔。
萧晔也不恼,他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它的前爪,邦邦敲了这猫脑壳两下,“宁宁,跑什么呢?你怕朕?”
被唤作宁宁的这只猫也就是吃了不会说话的亏,否则一定会破口大骂萧晔有病。
萧晔的手绕到它的背后,轻轻捋着它背后的长毛,“别怕,朕是好人。和你那主人可不一样……”
“给自己下药,把自己送到东宫……朕倒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皇帝与太子的权位间自然是有着天壤之别,加之捉了萧明的人来拷问,那场中秋宫宴上,萧晔从前查不清的细节已经被尽数抖落了干净。
他曾以为是有第三方势力在搅浑水,却没想到,这个人是昭宁自己。
是她自己把那该下到旁人的药留给了自己,再以纱遮面,本就夜黑风高,鬼鬼祟祟之下,三皇子的人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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