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皇兄: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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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乃杀父弑兄之徒,见局势不敌,非但毫无悔过之心,反攻入皇宫之中,在禁内放火烧杀,景和帝受他挟制,气急之下一命呜呼。

    萧明甚至意图闯入坤宁宫中,以田皇后性命威胁太子,然太子早有预料,派人保护在坤宁宫,未令其得逞,还在萧明将要从密道逃出宫闱之前,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胛,将他连同党羽活捉,押入天牢。

    大局落定,太子萧晔临朝当日,痛心疾首地向朝臣揭发了萧明在江省豢养私兵多载的罪行,痛陈自己身为太子、身为兄长的失察失教之过,自责自己没能早些识破,才酿成大祸。

    然而又如何能怪罪他呢?众人心知肚明,朝臣纷纷宽慰太子萧晔,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他能及时发觉,并救京师于水火之中,于江山社稷已是大功一件。

    何况太子殿下仁德,连萧明的生母贵妃畏罪自戕,他都替她圆了身后名,道是她主动为景和帝殉葬,他未料得手足有如此歹毒心肠,实属正常。

    三辞三请之后,萧晔终于在悲恸中顿首,收拾起心绪,决定命司天监择良辰吉日,继位登基。

    在此之前,萧晔拒绝了所有逾越礼制的行径,一心为景和帝守灵。

    他跪在蒲团上,静心为自己的父皇点了一支清香。

    一个小宦官低垂眉眼,走进来通传,“殿下,刘统领有事禀报。”

    萧晔信手掸落了香灰,淡淡道:“让他进来回话。”

    “是。”小太监应诺。

    刘承低着头走了进来,他悄悄抬眼,看着眼前白衣缟素的太子殿下。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其实对于男子来说也……

    反应过来自己心里在揶揄太子殿下,刘承猛一回神,恨不得在心里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垂手站在萧晔身后,道:“殿下,桓王府已经里里外外全都搜查清楚了,保证没有纰漏。”

    萧明敢造这个反,当然是有他自以为万全的准备才会如此。

    纵然他现在已经被押入天牢,也难保他手下的势力不会再度起事,所以萧晔,要刘承把有关萧明的里里外外,都查得清清楚楚。

    萧晔诚心诚意地朝景和帝的牌位敬了三炷香,方才起身。

    他眉目淡然,看不出大事已成之喜或躁,只道:“确信都查清楚了?”

    刘承忙道:“属下以项上人头作保,绝对没有遗漏的地方,接下来会把那一桩桩一件件,悉数拔干净。”

    萧晔“嗯”了一声,旋即便听得刘承支支吾吾地又开口了,“殿下,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有点犹豫这件事该不该说。

    萧晔回头,睨了他一眼,“说。”

    刘承道:“查到萧明的姬妾时,属下怕里面有身份有异的女子,便去看了一眼。”

    “谁料……那萧明后院的女人,有好几个都与昭宁公主的长相有着几分相似……”

    是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景和帝对昭宁的心思不言而喻,萧明不敢擅动,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恐怕就等着一朝成功谋反,将昭宁公主收入囊中。

    刘承悄悄觑着萧晔的脸色,见他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姿态,仿佛这件事情并不足以牵动他的情绪,刘承心道,或许是他想多了。

    可紧接着,他便听得了殿下毫无波澜的声音,“去,给孤剁了他的腿。”

    萧晔左手的虎口紧紧抵在右手的腕间,指节微微有些发白,“别让人死了,孤还有事情要问他。”

    刘承被唬了一跳,却不是因为萧晔要砍桓王的腿,而是因为他鲜少在怒气上做决定。

    他跟随萧晔多年,很少看到他这样微妙的动作,每回都是动大气的时候才会有。

    萧晔不耐地摆手,要刘承退下,似乎觉得让萧明的腿多长在他身上一会儿都是一种奢侈。

    刘承慌忙应是,踱步往后退到了门口,想起来还没问剁哪条。

    刚要回头再问,刘承便一拍脑门,跑了。

    还问个什么劲?当然是每一条了!

    ——

    当日晚间,萧晔被田皇后召去了坤宁宫。

    自从景和帝暴毙,太子胜券在握,田皇后将要晋升为宫中唯一的太后以后,她那药石罔效的痼疾一夜间不治而愈。

    沉寂多年的坤宁宫复又敞开了它的大门,带着喜上眉梢的意味。

    田皇后一向对萧晔这个独子要求严苛,是标准的严母,小时候萧晔见到她比见到谁都害怕。

    好在这些事情早就是老黄历了。田皇后闭门不出闭了个彻底,这几年间,连萧晔见她的次数都一只手数得过来。

    走在去坤宁宫的路上,萧晔一时也有些感慨。

    这些年的岁月到底还是在田皇后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只不过比起她那都暴毙入了土的丈夫,她的状态无论如何都要好上太多。

    见萧晔来,田皇后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多年未见,纵有相连的血脉,此刻亦不免生疏,萧晔得体地在田皇后下首端坐,没有坐到她的手边。

    他话音温柔,丝毫不见杀伐果断的气质,“母后。”

    田皇后看着如今的萧晔,几乎要落下眼泪来,“好,这些年,母后也算没白熬。”

    母子二人温情脉脉地叙了一会儿旧,田皇后到底是想起了今天要做的正事。

    她亲手给萧晔倒了一盏杏仁茶,清了清嗓子,温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宫中不可一日无后。晔儿,你可定夺好了皇后的人选。”

    很早以前,萧晔就不喜甜食了,特别是宫中秘制的甜茶。

    他不动神色地端起茶盏,微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道:“百废待兴,后宫之事是最不紧要之事。儿臣自有定夺。”

    田皇后还欲说些什么,然而萧晔已然是一幅要走的架势。

    田皇后心下不免哀叹,终归是生疏了,如今她也不复从前那般强势,才开始修补感情,并不好多劝。

    于是她只道:“好,你守灵辛苦,可也要爱惜自身,早些回去休息吧。”

    萧晔应下,道:“儿臣明白。”

    出了坤宁宫后,萧晔让李胜荃去找女夫子吴弦来。

    她与昭宁有旧,是最合适的人选。

    尘埃落定,是时候派人接昭宁回京了,有的礼仪,也正好教一教她。

    前日珍宝司的人打好了皇后式样的头面,萧晔拿了其中一只凤钗走,此时正在他的袖中。

    他把玩着凤钗,不自觉地去想她戴上之后该是个什么模样。

    “殿下……”

    本该去叫人的李胜荃去而复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北境传来消息,昭宁公主……公主她……失踪了。”

    第35章

    “失踪……”

    萧晔低喃。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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