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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70-79(第18/24页)
立即站起身到了桓安身旁,“我和你一起去。”
桓安不知父亲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不想叫徽宜同去受委屈,说道:“你留下,万一父亲扣下我,你还得去帮我搬救兵。”
···
梅苑,定国公坐在厅堂正位,微微斜靠着凭几,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终于还是透出些疲惫,审视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桓宸,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
“父亲明察,我从来没有买凶杀人,可是五哥当着诸位嫂嫂弟妹的面,言之凿凿构陷于我,如今整个桓家恐怕都已认定,是我觊觎五哥的世子位要害他。”
桓宸满脸委屈,“我担这个骂名倒也无所谓,可是,只怕五哥也已在心中认定了是我害他……”
说着话,桓宸竟痛苦流涕,深深拜伏在地,“我只怕,等父亲百年之后,五哥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定国公审视着桓宸:“你当真没有害过他?”
“从来没有!”桓宸断然否认。
“七年前我的生辰宴上,他酒醉失德,果真不是你算计的?”定国公沉声问道。
桓宸没有料想定国公会提那般久远的事,却没有半分慌乱,辩道:“父亲怎不想想,五哥与我表妹果真无情,怎会和离四年之后再次娶了她?我表妹果真是受我指使去陷害五哥,又怎能瞒得过五哥?”
定国公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家奴来禀桓安到了,定国公便叫桓宸先行下去,单独面见桓安。
“你说,六郎买凶追杀你,可有证据?”
虽是质问,定国公的语气却温和许多,不像从前总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桓安沉默不语,他就算有证据,也不会告诉父亲,他不会在父亲生前对桓宸动手,他不想看见父亲想方设法保下桓宸。
定国公等了许久,桓安始终不答,他便想,当是没有证据,若不然依着桓安的性子,必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应当早就报与官府治桓宸的罪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都是我的错。”
定国公看向桓安,“你是我的长子,我应当一早就立你为世子,可是我种种推脱,还一度让六郎做了这个世子,我本该一早就叫六郎明白,这世子位不是他的,他不该觊觎,但是我却放纵他,让他理所当然以为,他能做这个世子。”
“你们兄弟不和,终究是我这个父亲挑拨所致,你心有怨愤,亦在情理之中。”
定国公忽然沉默,捂着心口皱紧了眉头,似十分痛苦。
桓安看出他难受,本来不想询问,却还是本能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定国公淡道:“没事。”
“五郎,日后你袭爵,给六郎一条活路,还有你的继母,她也是你夫人的亲姑母,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桓安目色无波,定定望着父亲,并不回答这话,良久才问:“你还猜疑我的母亲么?”
定国公唇角抽搐了下,哪怕他极力忍着情绪,胡须还是在轻轻颤抖着。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许久,定国公闭了闭眼,“待我死了,必将我与你母亲葬在一穴。”
桓安仍旧沉默,转身要走,定国公再次道:“五郎,一切错皆因我而起,沈氏和六郎就算有错,也是我的缘故,日后,你不可薄待他们。”
桓安没有理会这话,兀自走了。
···
“父亲寻你何事?”
徽宜见桓安面色不佳,以为他又挨了训斥,问着话,已经主动去挽他的手安慰。
桓安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中,望着她关心的神色,方才因为父亲而起的不悦竟一下消减了许多。
他挽着她在廊下的石阶上并肩坐下,和她说了父亲的话。
“他在桓宸眼中,一定是个好父亲。”
桓安平静地望着前方,好似在看院中的树,又好似什么都没看。
父亲定是听说了他指控桓宸买凶杀人才会叫他过去,却不问他伤得重否,不问他为何要说那种话,只问他有没有证据,后来更是连因果也不问了,直接命令他不准薄待桓宸母子。
“徽宜,我有桓宸买凶杀人的证据,你说我该怎么办?”
桓安仍旧平静地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并没有看女郎,没有逼着她一定要和他夫妻同心。
那到底是她的姑母和表哥,虽然欺负过她,却也收留过她。
他不该问她怎么办,他本无心叫她做什么选择。
“你还记得父亲的模样么?”桓安忽然这样问,目光从虚无缥缈的前方落在了她身上。
徽宜抬头,与他目光相接,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父亲”不是定国公,而是她的父亲。
她怎么会忘记父亲的模样。
“记得。”
徽宜转目望着院中的树,整个人都变得柔软温和,惹得桓安不自觉伸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静静地望着她。
“我爹爹长得很好看,和你一样好看。”徽宜陷在记忆里,随口一说的话,桓安却满意地挑了挑眉梢。
“他脾气很好,脸上时常带着温和的笑容,从来没有凶过我。”
桓安默默听着。
“我爹爹生意很忙,并不经常在家,但只要在家,他就会亲自教我算术,他还经常带我去骑马,去坐船,去凫水。”
桓安静静听着,望着妻子的眼睛里不知不觉起了些艳羡。
“岳父实是个好父亲。”
徽宜轻轻点头。
“你觉得,若是岳父在,陆恒,慕容恪,还有我,三人之中,岳父会更中意谁做你的郎婿?”
徽宜沉默。
若论相貌、家世、才干、品行,父亲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桓安。
“若是我爹爹在,我不会到长安,不会遇见你,你会安安稳稳、按部就班地娶了王家女儿,所以,你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爹爹面前。”
“至于慕容恪,我不来长安,应当也不会遇见他,不会带他到明州,所以他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爹爹面前。”
唯有陆恒,同为行商之人,极可能会是爹爹认识的最好的人选。
桓安脸色一沉,“我说的是假设,你倒较真了。”
他看着徽宜,目光逼迫着她,“假设三个人都在岳父面前,岳父会选谁。”
徽宜低眸,并不迎这目光。
桓安不再追问,耐心等着。他隐约能察觉徽宜在顾虑什么。
她曾经毫不犹豫地选过他,可是后来她后悔了。
她没有办法完全不顾上一次的失败,再次坚定地、毫不犹疑地选他。
“好了,不想了。”
桓安揽她按进怀中。
他们已做了夫妻,将来的日子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她重新感受他。
···
桓安将养了半个多月,还未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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