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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 60-70(第4/22页)
?”徽宜不想叫桓安看自己的账册和规划, 特意这般问了句,有意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吃过了。”桓安看看她,说罢,目光又落了回去。
徽宜微微抿唇, 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昨日测算罢贩盐的本钱、利钱和税钱,忘了收起账目,原本以为桓安板板正正的性子,不会随意翻动她的东西,不曾想,他而今没了公务,却依旧闲不下来,竟把心思转移到她的生意上了。
徽宜吃完饭,立即去了书案旁,瞧见桓安在舆图上朱笔新勾画了一条运盐的线路。
官府在产盐地统一收取食盐,再由盐商凭借盐引运输销往各地,盐商拿盐的底价、售价和盐税都由官府统一规定,若想获得更高的利润,便得想方设法降低运盐的成本。徽宜这几日推算了许多条路线,才规划出昨日那条运费最低、最为高效的路线。
但见桓安眼下新勾画的这条运线,用时更短,运输所费也更低些。
徽宜诧异望他,忽地想起来,桓安虽然近几年又做朔方节度使又做海东节度使,但他并非纯粹的武官,他曾做了三年的转运使,负责把江南诸州的粮食运至长安,很多运河就是他亲自主持开凿的,他自然对从南到北的运河运路十分熟悉。
徽宜心中对他乱勾乱画的不满驱散了些,收起他勾画的那条路线,道了声恩谢。
“你我是夫妻,日后,我们要开诚布公,不要有所遮瞒。”桓安忽然这样说了句。
他仍对她昨夜隐瞒陆恒之事耿耿于怀,今日特意等在家中,还是想听她主动告诉他给陆恒抓药和写信的事。
徽宜不知他是这番思量,以为他要和自己坦白被革职的事了,遂微微点头,认真等他的话。
桓安也在等她的话,良久,见她仍是不说,便提醒了句:“你昨日除了慕容恪,还见了谁?”
徽宜眨了下眼,想了想,说了在酒楼外撞见陆恒的事,但没有提后面给陆恒抓药和写信的事。
“就这样?”桓安问。
徽宜颔首:“就这样。”
桓安抿直唇瓣,兀自拿了一卷书来看,不说话了。
徽宜觉察出他似乎有些情绪,却也没再多问,也坐在书案旁做自己的事。
她认真打着算盘写写画画,一旁的桓安却无法专注,时不时便要抬眸看向她,看着她一心都扑在眼前事上,没有半点和他交待实话的念头。
她明明都答应了和他开诚布公,却还是瞒着他给陆恒抓药写信,她何时把阳奉阴违玩得如此淋漓尽致、从容不迫?
她真打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要说破么?若说破了,她会如何反应?会不会以为他跟踪她、怀疑她,在套她的话?
他不想逼问,他想听她自己交待,可她就是瞒着不说,当作无事发生。
桓安又望她一会儿,见她全然没有察觉他的目光,一眼都没有朝他望来,皱皱眉,也赌气收回目光,重重地翻了一页书。
“夫人,外面来了个婆子,说是国公爷叫你去问话。”过了会儿,阿兰来禀。
徽宜抬眸望向阿兰,桓安也在此时望过来,先一步问道:“可有说何事?”
阿兰摇头,“没说,那婆子瞧着很慌张,好像有急事。”
徽宜起身,桓安亦随之站起,“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到了梅苑,见定国公在堂中正襟危坐,板着脸,看上去带着几分忧心,但更多的是威严和生气,沈氏坐在他旁边位子,亦是忧心冲冲,桓宸和王曼罗夫妇坐在下首西侧的位子上,王曼罗哭哭啼啼地抹眼泪,桓宸亦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桓安迅捷地扫过几人神色,本能地伸出一臂,按着徽宜的腰让她贴自己更近一些,问定国公道:“父亲何事找我们?”
定国公当没有听见桓安的话,冷目看向徽宜:“你昨日给书哥儿吃了什么?”
徽宜愣住,不知定国公为何突然这般问,却是立即把昨日抱书哥儿的情景说了,末了道:“父亲,祖母就在我身旁,她可以作证。”
不等定国公说话,王曼罗已然哭泣道:“嫂嫂,你又要搬祖母出来给你撑腰吗?昨日就是你摸了书哥儿的手,又抱了他,他回去没多久就开始哭闹,晚上就发了高热,到现在还高热不退!”
说着话,她站起身:“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我只想治好他,我不要你的命!”
王曼罗嘶喊着朝徽宜扑过来,想扯她的手臂,桓安一步上前将人护在身后,不料王曼罗犹是不甘不惧,仍然想撕扯徽宜,桓安皱眉,一个甩手将她推开,王曼罗便一屁股跌倒在地,索性也不起来,越发哭得伤心无助。
桓宸急忙上前搀扶王曼罗,对桓安不满道:“五哥,你怎能下这么重的手!”
桓安不理这话,看向定国公道:“父亲,我夫人绝不可能去害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还是多请几个大夫给书哥儿看病吧,别在这里做这种无用功,耽搁了他的病情。”
王曼罗听闻这话,紧咬不放:“我们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诊不出病因,书哥儿一直都好好的,就昨日给嫂嫂摸了摸手,抱了抱,就生了病,我自己的孩子,难道我能用他的命来陷害嫂嫂不成!”
她泣如雨下,懊悔地捶打着自己心口,“我早该长个心眼儿,我知道嫂嫂体弱生不出孩子,嫂嫂又怎可能真心实意喜欢我的孩子?我却没有护着书哥儿,还叫嫂嫂摸他的手,他如今正是吃手的时候,病从口入,我怎么早没有想到……”
徽宜听这番指控,再要争辩,定国公已勃然大怒,捶案对徽宜道:“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还不快说,别逼我用家法!”
他捶案的声响震耳欲聋,徽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忽觉左手一团结实的暖意包裹而来,竟是桓安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还稍稍紧了紧,有意安抚她不必惊怕。
“我夫人说过了,什么都没做,父亲却一个字都不信。”桓安亦冷目迎着定国公的怒气,“父亲要屈打成招么?”
定国公看向桓安,冷冷望他半晌,命道:“去搜归玉院,就是把房子掀了,也给我找出来!”
“谁敢!”桓安亦望向候命的家奴,高声喝道。
那家奴看桓安模样,生怕自己动一步就要被人冲过来砍了,遂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桓安,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定国公震怒,捶案的声音更如雷霆,再次命那家奴去搜归玉院,“还愣着做什么!”
“你敢!”桓安亦再次震慑阻拦那家奴。
沈氏瞧桓安如此模样,佯作好声好气地劝道:“五郎,只是叫人去看一看,如此才能还你们清白啊。”
桓安自然不信这话,也断然不可能叫人闯进他的院子为非作歹,这回叫他们闯了,日后不知还要被他们找借口拿捏多少回。
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既叫人进了他的院子,想要嫁祸又是什么难事?不满周岁的婴儿,吃什么都可能生病,更何况徽宜还在吃着药,随随便便一味药材就可能成为谋害书哥儿的元凶。
“父亲单凭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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