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三刀: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剁三刀》 40-50(第3/18页)



    今天是梁平生的生日。

    他们还有和好的可能。

    “只是,我恨他太久了,恨到,我不能不去恨。”陈敬喜垂下眼,流露出痛楚,“所以我,我才,我干了坏事,不敢去考虑,如果不是梁平生,我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真相大白,他要回去找梁平生,好好质问他,为什么骗他,骗他说陈松海是他杀的,只要问清楚,他们就有和好的可能,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陈敬喜抱着装有八音盒的礼品盒,直奔家中电梯。

    他步履如风,入冬的寒气使他的鼻尖淌着水,可他浑然未觉,只一昧地想见梁平生。

    他要见他。

    是的,他要见他。

    然后,送出这份他在街角一眼相中的八音盒。

    八音盒上的木偶仍然可以闭着眼起舞,只要它愿意。

    陈敬喜打开门,大喊:“梁平生,我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光景使他的心跳骤然慢了一拍。

    “梁——”

    嘭的一响,是礼品盒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陈敬喜双眸顿时放空,灵魂仿佛被抽离到了宇宙的奇点。

    门扉正对处,梁平生瘫坐在懒人沙发里,大半个身影被沙发所遮蔽。他虚握着一把水果刀,手垂于半空,断颈处鲜血淋漓,蜿蜒如河流,浸透了衣衫。

    第42章 思念

    陈敬喜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 搂住已无多少血色的梁平生。

    他紧紧堵住他脖颈的伤口,发现不能很好地止住血, 又脱下西装,围在梁平生的脖子上。

    “要叫救护车,要,现在。”

    好在残存的理智还能督促他做出正确的决定。

    陈敬喜无意识呢喃着,一只手死死压在梁平生脖子上,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哆哆嗦嗦点进拨号页。

    他的手指抖得不像话, 拨错了好几遍数字,总算把幺二零拨对了。

    急救热线很快就被接起了, 他抢在人家跟前语无伦次地喊:“喂, 你好,这里、这里有人自杀了,割了脖子…我这,地址,地址是什么来着?”

    陈敬喜横抱起梁平生, 将他平放在沙发上。过去所学的医科知识总算派上了用场,就算情绪已溃堤,思绪乱如麻, 身体仍依凭本能晓得怎么做对梁平生最保险,还能挽回他的性命。

    在伤口同侧颈部靠近耳下的位置,颈动脉紊乱而剧烈地抽动着,昭示稍纵即逝的生机。

    梁平生冰冷的手, 仍拢在沾满鲜血的刀柄上。

    陈敬喜抱着他, 用拇指指腹压住他那狂跳的颈动脉,那把刀就滑落在他的腹股沟, 染红了他的衬衫。

    衬衫之下,梁平生的臂弯紧贴着他悸动的心脏。

    “不要,不要走,求你,梁平生,我求你。”陈敬喜将鼻尖埋进梁平生的脖子,巨大的冲击使他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嗓子喊到几乎干哑,“求你,梁平生,醒过来,我是陈敬喜啊,我还不准你离开我。”

    “我的复仇,还没有结束,谁准你走了,你给我回来啊。”

    “梁平生,求你了,回我一声,说什么都好。”

    “求求你。”

    国内幺二零出动的速度超乎了陈敬喜的想象,陈敬喜这边才给梁平生做完止血,不出一分钟,医护人员便抬着担架破门而入。

    他给他们让出了抢救的位置,随他们上了救护车。

    在医疗舱,急救人员娴熟地给梁平生插管,加压出血点,建立静脉通道紧急输血。

    不一会儿,梁平生苍白的身体插满了管子,恍如冬季被输液管缠绕的枯树,靠着药物维系微弱的生息。

    “你是他什么人?”

    陈敬喜支着头在椅子上出神时,听到医务人员问他。

    他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疑惑地抬头,眼神还是呆滞的。

    医务人员又问了一遍。

    他才堪堪回过神来:“爱人。”

    不是爱人,胜似爱人。

    从未给过名分。

    陈敬喜鼻尖一酸。

    看到梁平生浑身是血没哭,唤着他的名一遍遍叫魂没哭,这会儿被问到是他的什么人,他反倒哭了。

    手术室的灯由绿转红,陈敬喜呆呆坐在手术室外,医生让他签病危通知书他就签,他看着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又不懂了,光是在那点头。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

    陈敬喜费劲巴拉辨认通知书上到底写了什么,结果才看到梁平生的名,他就潸然泪下了,淌落的泪水晕开了通知书上的字。

    他拽袖子擦了擦脸,袖子上全是救梁平生沾上的血,往脸上一抹,鼻子红得跟小丑似的。

    陈敬喜坐不住,就站起来走走,手术室的红灯又逼得他坐回去,把脑袋往臂弯里钻。

    他想要嘶吼,医院的过道又是那么长,人挤人,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除了攫紧那点渺茫的希望,静候执掌生死簿的判官宣布梁平生是死是活,他根本做不成任何事,他没法穿越回去,在梁平生说出“我很痛苦”时义无反顾抱住他,告诉他“还有我”,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也足以减轻他此刻的自责。

    那些他在梁平生身上刻下的伤痕,现如泥石流将他冲下道德高地,他又变回了十年前失去家人的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抱着臂,无助地发抖,像疯子一样的起誓。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求你回来。

    手术灯由红转绿,主刀医生换好衣服出来,向陈敬喜宣告他的尽力。

    “我们已经保住了病人的性命,目前病人体征稳定。我们需要跟你进行正式的谈话,你是想先听结果,还是需要更多时间?”

    陈敬喜闭了闭眼:“结果。”

    医生的沉默深刻得发人深省。最后,他把陈敬喜请到安静的谈话间,告知他真相:“病人的心跳、呼吸这些基础功能都还好,也知道自己在呼吸,但对外界的感知、认知和自主行为功能,可能会永久丧失。”

    陈敬喜好歹是学医的,一下便心领神会了:“意思是,他现在是植物人?”

    “我很抱歉。”

    比起目睹梁平生自杀的场景,这个千钧之重的噩耗已经无法刺激到他一分一毫了。

    他麻木得没有任何情绪,坦然接受梁平生沦为植物人的现实:“我知道了。”

    意思是,他再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陈敬喜自嘲地笑。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他在没有梁平生的世界迫降,而这个世界,除梁平生以外的人与物,仍然在奔流不息地向前。

    他随波逐流迈开步,得不到片刻的喘息。

    陈敬喜的笔尖重重地落在同意书上,这一天,他不知道签了多少份同意书,先是病危通知书,再是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