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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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敲击在光洁的木地板回廊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嗒、嗒”声。

    回廊曲折,灯笼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听见风吹过的沙沙声,听见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听见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更听见自己那越来越无法掩饰的心跳。

    就在一个转角,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裙摆。

    熏的脚步在停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着凉意灌入肺腑,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聚集,遮蔽了星月,只透出铅灰色的微光。

    料想明天也不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他脑子里胡乱地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试图平复那过速的心跳和指尖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不再迟疑,大步转过那个转角。

    回廊在这里有一段小小的延伸,前方不远处就是通往派对院落的月洞门。

    熏没有呼喊,加快了速度几步便追了上去。

    在距离她仅一步之遥时,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

    “嗡”的一声。

    仿佛有某种东西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似乎在某个他记不清的时刻,他曾这样抓住过这只手,然后……又松开了。

    可是翻来覆去地想,他过往循规蹈矩的人生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情节?

    什么时候与这位他弟弟名义上的未婚妻,有过如此激烈而私密的肢体接触与分离?

    没有。

    一次也没有。

    那么这熟悉到令人心碎的感觉,来自何处?

    可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椿受惊般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

    廊下灯笼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挺翘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熏看着她,理智的警钟在脑中疯狂敲响。

    停下。

    立刻放开。

    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你弟弟未来的妻子。

    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她,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

    最好……能回到一切的最初,回到那个或许可以改变什么的起点。

    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他会在她第一次弹错琴音的时候,先于他那个总是莽撞冲在前面的弟弟一步握住她的手。

    停下吧。

    到这里就可以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循规蹈矩扮地演好一条家继承人这个完美角色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

    但……

    不知道是触碰到的她手腕上细腻微凉的肌肤,还是她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与他同样急促的跳动……

    就这么一碰之下,他需要紧闭牙关,才能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

    就像某些沉睡在海马体深处的记忆情感,原本不痛不痒,此刻却被这简单的触碰全部唤醒。

    哀求也好。

    诱惑也好。

    威胁也好。

    哪怕是……装作他弟弟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好。

    他脑中充斥着这些混乱而危险的念头,目光死死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想求她。

    近乎卑微地、不顾一切地求她施舍过来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她腕骨微凸的轮廓。呼吸交错,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惊颤的睫毛。

    夜风吹过回廊,带来远处又一次清脆的敲击声。

    “咚——”

    椿看着眼前的一条熏,心中最初的惊诧渐渐被困惑所取代。

    他显然是一路快步甚至小跑过来的。

    外套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马甲的扣子,最上面那颗不知何时松开了,衬衫领口也歪斜了,失去了平日的严整。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绺,不驯服地垂落在饱满的额前。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像有实质般黏在她脸上,一寸寸逡巡。他的手心滚烫,热度仿佛正沿着她的手臂皮肤一路灼烧上来。

    她一时没有动作,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质问,只是任由他握着。

    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一次……她和他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纠葛吗?

    会吗?

    从她醒来,至今已有不短的时间。

    上一次他们虽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但真正亲密接触的时刻屈指可数。他的信倒是从未断过,内容严谨得体,问候起居,谈论些时局风物。

    如果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不同,真的发生过什么能让他此刻如此失态的事情,以他一条熏的手段和心思,即便中间横亘着一个澄,他也一定有办法让她知道,让她感受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同。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的记忆里关于他的部分,依旧贫乏得近乎空白。

    除了几次家族场合的必要会面,除了今夜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再无其他。

    所以,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熏此刻的思绪,远比椿所猜测的更加危险而混乱。

    他握着她微凉纤细的手腕,非但没有平息他心中的火焰,反而像浇上了一瓢热油,让那火势烧得更旺。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掠过种种疯狂的念头。

    现在,就现在如果这栋百年料亭突然着火就好了。

    不,不仅仅是着火。

    地震也可以,山洪暴发也行,或者任何突如其来的、非人力可抗的灾难。

    只有那样,他此刻紧紧抓着她的动作才显得正当,才不会被那些该死的礼教、名分、兄弟伦常所诟病。

    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一起逃离,在混乱与危险中蜷缩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只有彼此,只有劫后余生的喘息与贴近。

    他握上了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生平第一次,陷入了某种语言的困境。

    他不是个嘴拙的人,恰恰相反,作为一条家悉心培养的继承人他深谙语言的艺术。

    在觥筹交错的正式宴会上,他能用最得体的言辞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即便是在那些令人厌烦的相亲会面中,他也能用无可挑剔的恭维和恰到好处的冷淡,维持着完美的绅士风度。

    可是这些技巧在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女子,统统失效了。

    她不会讨好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直接,没有华族小姐们常见的仰慕。

    她甚至可能……并不怎么喜欢他,至少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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