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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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就是大半天,连每日雷打不动的骑马练习都推掉了。

    紧接着,便开始大张旗鼓送东西给椿。

    他几乎跑遍了东京银座和日本桥所有的高级百货店和洋装屋,搜罗各种时新的女式洋装、皮鞋、长袜、手袋、发饰。

    每天都有新的包裹送到他的房间,然后他又亲自跑到邮局,将这些包裹一个个寄往京都成濑家。

    那些洋装从清爽的夏装到初秋的厚裙应有尽有,颜色也是五花八门,仿佛要将百货店橱窗里所有适合年轻女子的款式都搬空。

    他甚至开始研究起搭配,今天送去的上衣配哪条裙子,明天寄出的皮鞋搭什么颜色的袜子,乐此不疲,接连好几天都不会重复。

    母亲终于忍不住,在早餐桌上旁敲侧击:“澄,你最近……好像往京都寄了很多东西?”

    澄正对着涂了黄油的面包片发呆,头也不抬:“衣服而已,上次在京都我不小心弄丢了椿的一只鞋子,赔她一双不过分吧?再送几件能搭配的衣服,也正常。”

    送衣服送鞋子,对于一个已经订婚的未婚夫来说亲密得如此露骨,虽不常见,但在某些新派人士看来,或许也可理解为一种热烈的追求方式,勉强可以理解。

    但澄整个人的状态,那种混合了亢奋偏执的情绪起伏,以及这种不计成本赠予行为,绝对不正常。

    母亲看向熏,眼神里带着忧虑和请求。

    她是传统的华族夫人,而熏是澄一母同胞的兄长,年纪又相仿,在母亲看来总能问出些实话来。

    于是在一个午后,熏敲响了澄的房门。

    “叩、叩。”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像是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澄,是我。”

    依旧沉默。

    熏等了几秒,径直扭动了黄铜门把手。

    门没锁。

    房间里的景象让熏的脚步顿了顿。

    这间面向南的房间有些凌乱,地板上散落着好几件随意丢开的崭新洋装,衣架上挂着更多。

    书桌、矮柜甚至窗台上,都堆着尚未拆封的百货店包装盒。地毯上和废纸篓周围散落着大量揉成团的信纸。

    带着横线的西洋信纸,被揉捏后丢弃,有些甚至被撕成了碎片。

    澄仰面躺在那张宽阔的西洋床上,身上还穿着外出归来的学生装,领带歪斜。

    他的脸上盖着一个厚厚的鹅绒枕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熏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步走进房间,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个尚未被完全揉烂的纸团。

    展开,上面是澄那飞扬跋扈到有些难以辨认的字迹,写写划划,涂改严重,许多句子只开了个头就被粗暴地划掉。

    “那些衣服你喜欢吗?鞋子合脚吗?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再去找别的。我知道我有时候很惹人厌,说话不过脑子,可你不能,不能真的去找别人,我受不了这些的。”

    之后整段被狂乱的线条覆盖。

    熏的视线从信纸上抬起,落到床上那个用枕头蒙住脸的身影上。

    他走到床边:“你跟椿小姐……吵架了?”

    床上的身影僵了一下。

    片刻枕头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答非所问:“……我想写一封情书。”

    熏的眉梢动了一下。

    只是顺着他的话问:“怎么突然想到写这个?”

    澄猛地掀开盖在脸上的枕头,坐了起来。

    他的头发凌乱,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影,嘴唇紧抿。

    “周围窥伺她的人……太多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别人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吗?”熏问。

    澄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于是,熏正在看着一张一模一样的、为成濑椿的事情而备受煎熬的脸。

    像在照一面镜子。

    然后,他听到澄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

    “哥,”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椿有了新欢,我该怎么办?她说要和我各玩各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午后阳光明媚,鸟鸣啁啾。

    熏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一下如此清晰,如此有力。

    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早已臻至化境,连睫毛都未曾颤动。

    他只是微微蹙眉,“各玩各的,她是这么说的?”

    澄没再重复,扯了扯嘴角,重重地倒回床上,再次用枕头盖住了脸,发出近似呜咽又像咒骂的声音。

    熏没有再停留。

    他站起身,将手中那张皱巴巴的信纸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走廊空旷寂静,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熏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熏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回过神, 低头看去。

    夹在指间的纸烟早已燃尽,仅剩的烟蒂灼烫了皮肤,留下一点微红的痕迹。

    松开手指, 那截灰白的烟蒂便坠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旋即熄灭。

    夜风似乎更大了些,远处的欢声笑语断断续续地飘来,更清晰的是庭院里竹筒敲击石钵的声音, 每隔一段时间便“咚”地一响。

    他还在犹豫什么?

    还在等什么?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理智严防死守的某扇门。

    那些无来由的梦境, 那些面对她时难以言喻的熟稔与悸动……它们真的只是无意义的幻觉或潜意识吗?

    或许, 只要碰触到她。

    只要真实触碰到她,而不是隔着梦境的面纱。

    他就能明白,就能了解,就能确认那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野火燎原般, 瞬间吞噬了所有的迟疑与权衡。

    他能感到自己的手心开始不自觉地发烫,由内而外蒸腾起来的燥热,掌心什至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粘腻不适。

    他不再犹豫。

    将随意搭在肩上的西装外套穿好,扣上最下面一颗纽扣,又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额发。

    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地传导至耳膜,咚咚作响,几乎要压过庭院里的一切声响。

    他迈开脚步,离开了倚靠的柱子,朝着刚才成濑椿离去的方向走去。

    脚步起初还算平稳,但随着距离缩短,步伐不自觉地加快,皮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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