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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面权臣的小青梅》 30-40(第13/15页)
流涌动,当即笑着应下:“好主意!我这便去叫上成冉几位同窗,人多也热闹些。”
话音落,他对着沈念念温温一笑,又朝陆执珩略一颔首作别,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沈让才偏头瞥了眼身旁依旧面色如霜的陆执珩,心中暗自嘀咕——不过是同念念说几句话,这人偏要横插一脚,护得也太紧了些。
沈让小心扶着沈念念登上马车,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先跟着阴晚姝一同回府。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周遭终于清静下来。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静静立在一旁的陆执珩,打趣道:“你分明是知道,文远是我母亲心里属意,要给念念相看的夫婿人选,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你就这般紧张,护得跟什么似的?至于吗?”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轻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抬眼看向他,反问得直白:“你已经打算认他这个妹夫了?”
沈让一怔,随即失笑摇头:“自然没有。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家念念从小娇养长大,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碰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她许出去。”
他顿了顿,拍了拍陆执珩的肩,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我懂,我太懂你了。咱们做兄长的,对未来妹夫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百般苛刻,哪能轻易点头。”
陆执珩却淡淡拨开他的手,神色骤然沉了几分,不带半分玩笑:“我与你不一样。你记着,让谢文远离念念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沈让心头一惊,下意识压低声音:“不客气?你难不成还想让人动手教训文远一顿?”
“呵,”陆执珩斜睨他一眼,一声轻笑散漫又冷冽:“动粗?我陆执珩若真想动手,岂会做这般粗浅无用的事。”
他目光轻轻投向马车帘幕,仿佛能穿透布料,望见里面端坐的身影,语调轻淡,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要做,便一次做绝,叫他往后,再无半分资格站在她身侧。”
沈让:“……”
沈让一时哑然,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站在原地暗自咂舌,原以为自己已是护妹至极,今日才知,眼前这位宠起人来,竟比他还要狠上数倍。
目送沈让离去后,陆执珩立在原地片刻,眸色沉沉,随即唤来陆安。
“去查谢文远,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报回来。”
陆安有点懵:“侯爷,您说的是哪位谢大人?属下翻遍朝班名册,也不曾记得有位名叫谢文远的大人。”
陆执珩眉眼冷淡,只吐出四个字:“会试第三。”
陆安:“???”
陆安更是茫然,眉头都拧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
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新科进士?
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读书人,侯爷怎会突然要彻查这样一个小人物,还得事无巨细?
难道……是看中了他的才学,有意提拔栽培?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两句,话还没完全散在风里,就被陆执珩一记冷眼扫过。
“废话这么多,立刻去办。”
陆安心头一凛,再不敢多问,连忙垂首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未来的家 谢文远一出
陆执珩原是存了十足的耐心。
他将沈念念以书吏之名留在身边, 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原是打算这般慢慢熬着,等她行过笄礼,年岁渐长, 再一点点剖白心意, 让她明白自己对她, 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兄妹情分。
他以为只要人在眼前, 心总能慢慢捂热, 情总能慢慢转变。
可谢文远一出现, 他那点稳如泰山的盘算, 瞬间就乱了分寸。
不过是贡院放榜, 让她离开了半日,就出了沈淑母让她看亲这档子事。
他再也没法安下心来,只要沈念念一时不在视线之内,便坐立难安, 总怕一不留神,又生出什么他掌控不住的幺蛾子来。
“真是……栽得彻底。”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书卷, 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与自嘲。
想当年在沙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都未曾乱过心神,如今不过是一个才貌尚可的谢文远,竟搅得他连片刻安稳都求不得。
原以为步步为营, 万事皆在掌握,到头来才醒悟,只要牵扯上她,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行宫归京后,沈念念回沈府只歇了一日, 忙着为拔得会元魁首的沈让庆贺。
待到翌日退朝,晨雾散尽,阳光洒在五军都督府的青石板。
陆执珩一身官袍,刚步入衙署,周身还带着朝堂上的清冷威仪,沈念念抱着卷宗,本以为他要如常入内堂办公,自己也该守在书案前整理文牍,未曾想,他脚步未顿,径直走到她面前,丝毫未曾避忌周遭往来的官吏侍从。
不等她反应,温热有力的手掌已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牢牢扣在身侧,不由分说便往衙署外带。
“珩哥哥?”沈念念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中卷宗险些落地,心头满是错愕。
自芦苇荡那夜后,他对自己再不曾有过这般亲昵又逾矩的举动,今日竟在人前半点避讳也无?
陆执珩侧首垂眸望她,平日里覆在面上的冷峻淡漠尽数褪去,眼底只漾着浅淡柔和的笑意,独独对着她才有的温柔,混着不容置喙的惯有强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沈念念被他牵着往前走,心头疑云丛生,忍不住追问。
陆执珩目光落在她下意识攥着他衣袖的指尖,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依赖,笑意更深:“莫急,到了你便知道。”
沈念念压不住满心好奇,乖乖跟着他上了停在衙署外的马车。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熏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头微颤。
她挨着车壁坐下,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看街景飞速后退。
马车从五军都督府缓缓驶出,碾过繁华的长安街一路向东,入了崇文门内大街,又转而向南。
周遭喧闹渐淡,行过一段闹中取静的狭长街巷,车轮轻碾,稳稳停下。
沈念念掀帘望去,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规制恢弘的宅邸。
朱漆大门紧闭,兽面铜环虽已锈迹斑斑,却难掩皇家敕造的气派。
唯独门楣之上空空如也,不见匾额,只余下四个规整的铜钉孔洞,她不由得蹙眉问道:“这是何人的府邸?瞧着建制,竟这般不凡。”
陆执珩稳稳托住她的手肘,护她下了马车,两人并肩立在大门前。
他望着这座沉寂许久的宅邸,语气平静却郑重地说:“陛下亲旨敕建,云中侯府。”
这话入耳,沈念念猛地抬眸,怔怔望着眼前这座空旷肃穆的府邸,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撞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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