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权臣的小青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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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翻涌的情绪,不等沈让再说半句,甩开步子便要径直寻人。

    沈让被他这骤然的戾气惊得一怔,慌忙伸手想去拦,却只来得及唤出一声:“阿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咫尺成枷 她精心装扮

    贡院前人声鼎沸, 车马喧阗,往来士子与家眷摩肩接踵。

    陆执珩一身锦袍玉带,身姿如临风青竹,明明混在人潮里, 周身那股睥睨疏离的气场, 却叫旁人下意识避让, 不敢近身。

    他本无半分来此的缘由, 脚步却像不受控, 绕着贡院外墙漫无目的地转了半圈。

    目光看似随意扫过, 直到那道刻在心底的倩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步履才猛地一顿。

    念念。

    春日暖阳覆在她鬓发肩头, 素来不施粉黛的她,今儿却似特意拾掇过——

    靥上淡淡敷了胭脂,晕开一层浅粉,恰好似初绽的桃瓣, 娇俏动人。

    唇上轻点薄润口脂,色泽嫣柔, 微微抿着时,连呼吸都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她本就生得一副清水出芙蓉的绝美容貌,不过稍稍点染脂粉,更添了动人心魄的瑰丽, 连周遭喧闹人潮,在她身前都瞬间失了颜色。

    可这般他从未见过的明艳模样,却半分都不是为他而展。

    沈念念全然未觉不远处的目光,只顾侧着首,专心致志望着身前的谢文远。

    不知是哪句风趣言语逗乐了她,忽而杏眼弯成甜软月牙, 素手轻掩唇角,笑意从指缝间漫溢出来,清甜得晃眼。

    立在她对面的谢文远身姿端方,谈吐温雅,眉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与她一唱一和,相处得融洽无间。

    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可落在陆执珩眼里,却刺眼至极,扎得他眼底发疼。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紧。

    心口像是被一块滚烫的巨石死死堵住,闷痛翻涌,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滞艰涩。

    不过才刚认清自己心意不过数日,尚且按捺着所有念想,想着等她及笄,等时机周全,再明了心迹。

    却唯独没想过——

    她会这般精心装扮成动人模样,只是为了去见另一个男子。

    谢文远的儒雅,她的笑意,无一不在提醒他——

    沈淑母早已在为她择选良人,而眼前之人,便是替她看中的佳婿。

    妒意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五脏六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满心都是翻江倒海的酸涩与偏执。

    就在这妒火与理智的激烈拉扯间,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不知是哪个冒失形色匆匆之人擦肩,狠狠撞在沈念念的肩头。

    她身形本就轻盈,猝不及防之下重心失衡,惊呼一声便朝着地面跌去。

    “六姑娘小心!”谢文远脸色骤变,本能伸手去扶。

    可他指尖还未触及对方衣袖,一道更快的身影瞬间掠至近前。

    沈念念只觉手腕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力道稳而轻,下一秒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松木香气裹挟着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安稳得抚平所有慌乱。

    她下意识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先是一怔,随即眉眼立刻染上真切的欢喜:“珩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语气干净得不染半分杂念,毫不掩饰的雀跃,听得他心口一软,又紧跟着一涩。

    谢文远僵在半途,伸出去的手尴尬收回。望着忽然现身、气势迫人的锦衣公子,眉头微蹙,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话音刚落,沈让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眼便看清局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上前朗声介绍:“这位便是如今威震四方、收复三州的云中侯,陆执珩。”

    说罢,他故意拖长语调,笑着补了一句:“说起来,他也算我家念念的便宜兄长。”

    “兄长”二字入耳,陆执珩心头猛地一窒,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骤然转头,冷锐的目光扫向沈让。

    沈让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着对谢文远解释:“沈陆两家本是世交,念念自幼便跟在他身后跑,情分与亲兄妹无二,算得上是自家人。”

    沈念念闻言,乖乖点头,仰着明艳动人的脸看向陆执珩,语气自然又亲昵:“是啊,珩哥哥本来就同我亲阿兄一样。”

    亲阿兄。

    三个字轻得宛若柳絮,却重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得他胸腔发闷。

    他垂眸凝视着眼前少女清澈无邪的眉眼,喉间发紧,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染上难言的涩意。

    荒谬。

    他在心底低低嗤了一声。

    谁要做她的兄长。

    他多想当场开口,推翻这可笑的称呼,想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护着她、念着她,从不是什么兄妹情谊。

    可话到舌尖,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她尚未及笄,心思纯粹,此刻若有半分逾矩,只会惊着她,叫她从此对他心生防备、渐渐疏远。

    更不必说,他纵横沙场,少年封侯,从无在人前露怯示弱的道理,更不会将自己逼到狼狈强求、失了体面的境地。

    心底早已被妒火与酸涩撕出一道豁口,疼得发颤,面上却依旧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只淡淡颔首,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一派居高临下的从容气度。

    谢文远乍闻“云中侯”三字,神色立时肃然,连忙躬身郑重行礼,言语间满是由衷敬慕:“原来是镇守北境、大破疏勒,收复云、朔、蔚三州的云中侯!久仰侯爷英勇,在下谢文远,今日得见真容,果真天纵英姿,名不虚传。侯爷以一身战功护国门安宁、解边民倒悬,功在社稷,泽被百姓,实在令在下万分钦佩。”

    一番话说得恳切真诚,敬意溢于言表。

    陆执珩只是目光淡淡从他面上扫过,既无客套,也无波澜,只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那份从容淡漠,并非刻意傲慢,而是他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底气——

    旁人穷尽一生追逐的功勋与荣光,于他而言,不过是少年时便已握在掌心的寻常过往。

    只是无人察觉,他虚揽在沈念念腰侧的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早已悄然收紧。

    怀里的人温软依旧,可那一声“兄长”,却像一道冰冷枷锁,将他刚在心底破土的心意,硬生生摁回漆黑无边的深渊。

    陆执珩只往沈念念身旁一站,那股不咸不淡的压迫感便漫了过来,明着是护在她身侧,实则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她与谢文远。

    沈让瞧得一清二楚,心里暗笑他别扭,面上却一派爽朗,顺势打圆场道:“文远,今日杏榜大喜,不如一同去天香楼小聚,就当是庆贺一番。”

    谢文远性子坦荡,丝毫未察觉陆执珩对他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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