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要偷看臣妾手札: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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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住它之后连忙向太子妃跪了下来:“见过太子妃,奴婢这就将它关进笼子中。”

    原是姜韵宁拒绝了养它,而萧砚辞又不喜欢在居住之地看到猫,所以才将其养在了书房隔壁的闲置房。

    方才宫人给它喂食的时候,小东西调皮又乱窜了出来,几个月,正是好动的年纪。

    “真是放肆,敢在书院重地饲养野猫。”太子妃正是没处撒火,冷硬下命:“将畜生拖下去乱棍打死。”

    刚下令,就听身后传来岑寂清冷的声音:“太子妃。”

    下一刻,太子妃转头望去,只见身后男人长身玉立,一袭藏蓝衣袍,黑发如瀑。

    太子殿下一贯温和的面容此时黑沉漠然,薄唇紧抿,周身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蝉骤停,满院死寂。

    素心站在门口,率先反应过来跪地行礼:“主子。”

    反应过来后,众人惊觉,慌忙齐齐跪倒,大气不敢出。

    萧砚辞神情淡漠,道:“这是孤命人养在这里的,你方才说什么?”

    他面若冠玉,但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面子,太子妃心中的震惊无措几乎要溢出来,她面色难看,脸上一阵燥热。

    “可是殿下不是最讨厌这些小动物了”太子妃咬牙出声,尝试为自己辩解。

    在她还不是太子妃的时候,曾听到大皇子令,让宫人活捉了宫中所有流浪猫狗,尽数赶出宫。

    自她嫁入东宫,也从未见过任何一只宠物,难道不是因为他厌恶这些东西吗?

    萧砚辞无意与她争执这些,神色冷漠,“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视线扫向素心,“你说。”

    太子妃心下一慌,不能让素心说,但是她刚一张口,就见萧砚辞一双幽深的黑眸,居高临下地遥看着她。

    她心中悚然一惊,一愣神就错过了辩解的最佳时机。

    素心平稳道来方才一切,她来的晚,但太子妃派侍卫将舞班班主和舞女围起来,当众掌掴的事情,她也都看到、听到了。

    萧砚辞面无表情的听着,在素心提到太子妃甚至抬手想要掌掴姜韵宁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戾气。

    他尚未找姜韵宁问清楚,为什么执着于洞房,是不是真的是奸细,但这件事,只能由他来问。

    萧砚辞原本是要去月梧院,如今被耽误在这,他的耐心非常有限,语气算不上温和:“可有此事?”

    太子妃掌心沁汗,竟难以直视萧砚辞的目光。

    “臣妾不过是想着,姜氏身份可疑,殿下日理万机,繁事缠身,臣妾这样做,也是为殿下分担一下”太子妃硬着头皮,在犹如实质的视线下难以编下去。

    她的话语,更是在素心将一份信纸呈递给萧砚辞时戛然而止,被完全堵在了咽喉中。

    看着白纸黑字,此时的萧砚辞眉目冷然,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喜怒不辨,黑眸炳若观火。

    她想要为难姜氏的心昭然若揭。

    关键在于,她不仅仅是想为难姜氏,而是想借此污蔑她的名声,将她彻底从东宫中驱逐出去。

    因为她早就料到,此女一定是将来她重获殿下恩宠的拦路石。

    “太子妃御下不严,善妒失德,虐待生灵,即日起禁足栖云院,明日洗尘宴不必现身。”

    “栖云院所有叶府籍护卫遣返原地,东宫内务之权归还管家。”

    御下不严,是说她纵容娄嬷嬷为她拿主意。

    善妒失德,是说她针对姜韵宁。

    什么虐待生灵,她不过是踢了那小畜生一脚!

    太子妃呼吸不畅,她难以置信开口:“殿下,臣妾不过是为您考虑,您竟抛下所有旧情,直接夺了臣妾的管家之权,这是不是太重了?”

    萧砚辞视线短暂地落回她身上,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令她羞愧无比:“孤什么时候与你有旧情了?”

    他不再看她,前往月梧院。

    太子妃面如死灰,她做错了什么?

    *

    长夜浩荡,星缀天幕。

    沈瑗被侍卫送回院中,一路上她笑着维持着侧妃的体面,房门一闭,她就将房中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每个月就那么一天的时间能与萧砚辞同寝,不论是弹琴还是对诗,亦或是交流本该由太子妃来操办的宴席,她都甘之如饴,费尽心力准备,想要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与殿下的恩爱。

    甚至连太子妃都没有这种殊荣。

    她以为萧砚辞是爱自己的。

    她放弃了嫁入长公主府的机会,为的就是以后能够成为贵妃娘娘乃至皇后,她不允许任何人阻止她的计划。

    如今不过是从永安寺提前回来了,他便给自己扣上了不尊太后、不爱亲子的大帽子!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姜韵宁这个小贱人在殿下面前说了什么,竟然还敢站在窗帘后看她笑话。

    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狠狠吸一口气,叫来听竹:“你趁夜溜出去,给本宫查查姜韵宁,还有李瑞,他现在在哪,让他想办法解了本宫的禁足!”

    若姜韵宁仅仅是一个舞女,那就不足为惧,等殿下的新鲜劲过了,就是她拿捏姜韵宁的时候。

    沈瑗眼眸闪动,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萧砚辞知道了自己和李瑞的事,但是他不舍得惩罚自己,只能让自己禁足。

    但这种可能,她得去找李瑞确认。

    听竹木着脸,请示:“娘娘,上次您给我的任务还未完成,是否要奴婢先去完成那个任务,再说这些?”

    上次那个撞见自己和李瑞亲密小丫头竟然还没除掉?

    闻言,沈瑗不虞地看向听竹:“本宫出宫这几天你都干什么了?”

    听竹嗫糯两下,正要解释,沈瑗打断她:“行了,那你就先去除掉她,然后再说姜韵宁的事。”

    不管殿下有没有发现她和李瑞的事情,李杉芙身边那个丫鬟终究是个祸患。

    听竹垂头应下:“只是院中被护卫看守,这件事可能要花上几日才能完成。”

    沈瑗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只管去干就行了,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

    “是。”

    *

    盛夏日头炽烈,槐影婆娑,蝉鸣声声。

    姜韵宁原本想直奔书院去找萧砚辞,但忽然想到,虽然沈瑗被禁足,但是清芷轩中的丫鬟依旧能外出采买,春桃依旧有危险。

    她还是去找了李杉芙一趟。

    去的时候果然关瑾瑶也在,两个人还在讨论昨天晚上沈瑗从永安寺回来被禁足的事情。

    姜韵宁还要去书院解决太子妃这件事,所以就单独拉了李杉芙和春桃出来,长话短说。

    春桃果然目露震惊,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李杉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真的撞见了沈瑗与人私会。

    只是这样的话,太子殿下禁足沈瑗的缘由就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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