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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90-100(第6/15页)
出大事了?出何等大事了?”
秋蕙连忙从账台后端出一张椅子,同兰猗一道,安置杨夫人坐上去。
杨夫人坐在凳子上,心才安定一些,深吸一口气,怜悯地看着兰猗:“容御史与上相,双双进了诏狱。”
容淇,褚玠。
这两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兰猗已是见怪不怪。
独独那诏狱二字,叫兰猗有些心惊。
诏狱,又是诏狱。
嗡得一声,兰猗的眼前所见,皆覆上一层红黑白混杂在一处的,密密麻麻的点点。
如面粉一般。
耳朵里头,更是听不大清声音了。
“夫人,”杨夫人握紧兰猗的手腕,见兰猗未有反应,连唤了两声,“夫人?”
兰猗揉了揉眼睛,反手抓住杨夫人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浮显白色:“诏狱?为何如此,你细细与我说。”
杨夫人拉着兰猗坐到身前的椅子上去,怕她遭不住这般打击,还命秋蕙去沏了一盏新茶。
待兰猗喝了口茶水,缓了缓心神,杨夫人自己亦平了平气息,着才将事情的来龙去买一五一十地道来。
原来今日早朝,褚玠闭门思过后首次上朝,除了该呈给陛下的思过折子外,又呈了一道奏折。
直参容淇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这道奏折中,写明了容淇乃科举舞弊案的幕后黑手,依朝廷律法,应当受株连之罪,斩首之祸。但陛下仁慈,登基以来少有死罪,褚玠便自作主张,判了容淇流放边境。
孰料,容淇在流放途中脱逃回京,欺瞒丞相与陛下,反倒成了朝廷命官。
褚玠认为,容淇既已定罪流放,便是罪人之身,朝廷律法有言,罪人不得入朝为官。且容淇是在流放期间私自回京,已属十恶不赦之罪,而后又加欺君之罪,已是罪无可恕。
兰猗愈听眉头愈发紧蹙。
“好端端的,他参此事做什么?”兰猗实是难解。
杨夫人叹气:“夫人当真不知,男人啊,嫉妒心最重了,上相这等男子,爱重夫人,为得到夫人不折手段,更是如此。”
杨夫人又说:“我听闻,此事皆由容御史与夫人在铺子里私会之起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秋蕙。
暗指秋蕙告密于褚玠。
兰猗犹疑地看了一眼杨夫人,目光不断的在秋蕙与杨夫人之间巡回。
想来杨夫人此行,便是将此事告知兰猗,进而离间她与上相府的关系。
遑论是谁,与这样的一位人物在一起,先是掏心掏肺的待你,极尽所能的释放善意,现如今,亦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的。
萍水相逢时,她尚且能直言不讳讲出铺子的经营破绽,为你之将来打算,必不会做此等下三滥之事。
杨夫人便是拿准了这样的心思,设计接近兰猗。
兰猗抿唇,不负所望,抬手便给了秋蕙一巴掌。
杨夫人很是惊讶,连忙叫秋蕙去找药镇一镇,别毁了容。
转头怪责起兰猗,说:“你不该动手的,我又未说是她。”
兰猗收回留在秋蕙身后的目光,淡淡道:“那日除了你我,便是她了,杨夫人,我是信你的,你那样为我着想,我不会疑你。”
杨夫人拍了拍兰猗的手,欣慰道:“多谢夫人。”
“然后呢?”兰猗不是很愿意与她继续虚与委蛇,只想更多的晓得褚玠和容淇做了什么。
“上相还参了一本,容淇在流放期间,曾与边境一带的叛军有密切往来,虽未查明有通敌之实,但行踪可疑,理应彻查。”
兰猗神情低落:“他真真是要置容淇于死地。”
杨夫人安抚兰猗,叫她听完。
陛下看罢奏本,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拿下容淇,押解诏狱候审。
而褚玠,擅自调查朝廷命官,公然参劾,且揣测圣意,妄加定罪,私心过甚,有越权之嫌。
陛下盛怒,连带着褚玠一同清算,关进了诏狱。
命御史台与刑部共同审理此案。
“你是说……陛下迁怒褚玠?”
“依我之见,不像迁怒,似乎已是不满已久,找个由头处置了上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入局
兰猗坐在椅子上, 指节轻轻叩动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笃笃声。
目光始终落在杨夫人的那张面孔上。
与本朝完全不一的瞳孔颜色,与方才波斯商人几近相同的面部轮廓。
这样一位相貌立体, 极具外邦特色的女子, 心里装的当真会是那平平无奇的礼部尚书吗?
她又当真是如她所言,忠诚于永安朝陛下的吗?
如今再看杨夫人, 兰猗只觉得她似乎并非唯礼部尚书一人所用。
她沉默了许久,瞧着杨夫人的神情略微显出些不安与急切,才缓缓说:“杨夫人,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声音很是疲惫:“我如今心乱如麻, 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且容我静一静, 想一想对策。”
杨夫人看着她那副强撑精神的模样, 心中怜惜更甚,点头应道:“应该的。夫人千万保重身子,莫要太过忧心。”
此言已是将要告辞的语气,可杨夫人并未立刻起身,反而依旧坐在原位, 双手绞动帕子,似是万般纠结。
“杨夫人是还有话与我说?”
杨夫人见兰猗这般发问了, 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多嘴一句:“夫人,若你有何难处, 不妨去寻白相。”
兰猗的眼前浮现那雪后梅山的忧郁身影。
听杨夫人继续道:“说到底, 容御史是白相举荐入朝的人。如今容御史出了事,白相不可能置身事外。”
未尽之言已是跃然于明面了。
容淇是白徽年党派中人,白徽年若惜才, 必定会出手相救。
兰猗闻言,很是感激,眼眶里闪烁泪花:“多谢夫人指点。”
杨夫人这才起身,又叮嘱了几句“千万保重”之类的话,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兰猗站在铺子门前,目送杨夫人的马车尘土扬扬,对褚玠和容淇入诏狱之事,已不是很担忧了。
白徽年要保容淇,礼部尚书与门阀世家要杀容淇,必得借褚玠之手。
毕竟朝堂之上,唯有褚玠将容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门阀世家需借刀杀人,褚玠不会死。
既然朝中各势力皆在斗法,容淇与褚玠,尚能活得久一些。
再者,褚玠在朝为官这些年,历经风雨,深谙帝王心术。于梨庄时,还与兰猗说着陛下与自己离心,如何会这般急不可耐,鲁莽行事,引火烧身?
恐怕,他今日参容淇的这一本,是权衡利弊后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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