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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80-90(第12/15页)
。”
这确是兰猗思虑不周了,借着他的名头,到底算是用了他的东西。
自己一直自诩不愿做上相夫人,上相夫人的名头她会还给褚玠,这会子用起来倒得心应手,不管这些说辞了。
很是不好。
兰猗谴责自己,又抿下一口茶后,缓缓放下茶盏,迎着褚玠的笑眼,当真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上重重拍了下去。
“那每月分你一成利,如何?”
褚玠显然不曾想到兰猗当真要给他发工钱,愣了愣,随即反手一握,将兰猗搭在自己手心的那只手用五指包裹起来,上下摇晃了两下,宛如将兰猗方才的言语小心的藏进二人的手掌间。
平平无奇的分利而已,在褚玠听来,却像是兰猗对他负责的誓言。
又或许,在褚玠的心里,兰猗的每一句话都一诺千金。
“利便不用了,”褚玠促狭道,“掌柜都在这里了,别的都不如掌柜价贵。”
“你好好讲话。”兰猗嘴上嗔怪,身子已站了起来,看不上去并不打算与褚玠在此钓上一整日的鱼。
她又不爱钓鱼。
褚玠依依不舍地握住她的手,五指牢牢抠在兰猗的指缝中,仰头问她:“去哪?”
兰猗反挠了挠他的掌心,趁他力道减小,收回手,还顺道将账薄取了回来:“梨庄的瓷快出窑了,我得去看看。”
褚玠感受到那只微凉的手渐渐滑出失去的感觉,勾了勾手,却晚了一步,勾了个空。
“命椒蕙去不成吗?”褚玠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似是一个被夫人抛弃的怨夫,“只是出窑,不必你亲自去。”
“那还有新瓷呢,婶子们还未学会捏瓷坯,我得盯着些。待她们出师了,我也轻松些,之后的事便是婶子们忙活了。”
兰猗拍了拍裙裾上的褶子,杏眼盈满光泽:“到时,说不准,我能被称一句师祖。”
褚玠瞧她这般讲话,猜到她还欲发扬光大开宗立派,一脸溺爱孩子胡闹的神情,摇摇头。
仰头靠上躺椅,叹了口气,怅然若失:“可惜我尚在闭门思过,不能相陪,唉!”
他这般说,便是叫兰猗心软一些,叫她留在府里陪他。
兰猗饶有兴味地低头看着他那一副可怜的模样,若是先前,她必会上当的,今时不同往日,她已是很了解他了。
欲擒故纵。
她才不上这个当。
她嘴角上扬,轻轻拍了一下褚玠的肩,安慰道:“那上相好好写思过的折子罢,陛下等着看呢。”
也不顾有没有“安慰”到褚玠,已给秋蕙使了个眼色,带着秋蕙跑远了。
褚玠瞧她活蹦乱跳的样子,神态笑着笑着,便淡去了笑面。
秋蕙跟在兰猗身侧,脚步轻快地如一只枝头的雀鸟,左边说完右边说。
“夫人,你与上相又和好啦?”
“夫人,铺子招的几个新伙计是去岁逃难到京城的流民。”
“夫人,宫宴好吃吗?”
围着兰猗打转,叽叽喳喳的,可不是一只雀鸟嘛。
当真是未长大的孩子。
想到自己先前还与这般孩子心性的秋蕙计较过,再看如今,倒是令兰猗哭笑不得。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秋蕙,唯有夸奖能使秋蕙短暂闭嘴:“秋蕙,你帐薄理得很好,怪不得上相将府里的总事都交给你,我也喜欢你这样能干的丫头!”
秋蕙的脸腾地红了一片,便是春日的红牡丹亦未如此鲜艳。
方才鸟一般扑棱的劲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她垂下头,揉着自己的袖口,哼哼唧唧的说:“夫人谬赞了,嗯……我、我也是自上相处学来的……是上相教的好。”
愈讲,脸颊愈发红艳,耳根如火烧一般。
兰猗摸了摸秋蕙的发顶。
绕过影壁,兰猗的视线穿过府门,见到府门正对着的不远处白墙下,停着一辆四乘马车。
车子虽小,但贵在精致。
两名侍女立在车旁,衣着打扮皆是官宦人家的规制。
兰猗疑惑着,褚玠受闭门思过之罚朝中皆知,何人会来拜谒褚玠?
正思忖间,守门侍卫跳过府门高槛,下了台阶,呈了一封帖子到兰猗眼前。
“夫人,赶巧您到这儿了,礼部尚书府遣人送来拜贴。”
侍卫双手奉上。
兰猗接过帖子,展开一看。拜帖字迹是标致的簪花小楷,言语疏离有礼。
再看落款,写着杨门柳氏。
果然是杨夫人。
她将拜帖交还给侍卫,交代道:“你将拜帖送去上相处,便说我已阅过,请示上相能否出府。”
侍卫捧着拜帖半点不拖泥带水地去了褚玠那处。
秋蕙想说上相已解了夫人禁足了,夫人可随意出入府门。
不过,便是真有禁足令,又真能拦得住夫人吗?每每上相皆说得很吓人,下各自约束着夫人的命令,可夫人想去哪里,上相总会找着理由带夫人去。
犹豫间,兰猗已出了府门,好似方才命侍卫去找褚玠只是走个过场。
步子迈出门槛不久,侯在门边等待回复的婢女便迎了上来,到兰猗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上相夫人安好,我家夫人说,前些天在坤仪殿中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甚是投缘,不知夫人今日可有闲暇,与我家夫人一叙旧谊。”
兰猗瞧着这婢女,与她主子杨夫人有些相像。
她并不打算为难婢女,但无论如何,她与杨夫人皆无旧可叙。
前些日子的宴席上与杨夫人不过是惊鸿一瞥的照面,何来旧叙。
只是兰猗也未有婉拒之想法。
礼部尚书,这位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陷害容淇入狱,买凶刺杀兰猗,与褚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既杨夫人自己要凑到跟前来,她倒是想听听这位夫人,要与自己说些什么。
其中有几分,是尚书大人的意思
兰猗客气道:“既是夫人相邀,哪有推辞之理,请姑娘带路。”
侍女引兰猗走向马车,秋蕙识趣地默默跟在兰猗身后。
道了车前,侍女掀开车帘,秋蕙扶着兰猗登上了马车。
进了车内,便见杨夫人端坐车内,穿了一身俏丽的荷色衣裳,似是等了有段时间了,衣裙都带了些褶子。
她见到兰猗,立马浮现笑脸:“上相夫人,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杨夫人说着,端了一盏茶到兰猗面前。
兰猗接过,警惕之心大盛,放到一旁,问:“夫人为何以为我不会来?”
“席间夫人待人疏离,平常贵女贵妇的酒宴亦不见夫人身影,”杨夫人命马夫驾车后,接着说,“我以为夫人秉性不爱与人交往。”
言语真诚,不见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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