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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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玠与兰猗道了许多句对不住。

    前前后后加起来,听得兰猗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那么多对不住有何用,兰猗便是不原谅他又有何用。

    皆是无用之事罢了。

    况且关于此事,药效几分,真心几分,只有她自己晓得。

    若是前头有药的缘故在里头,那后头,时间久了,褚玠仍在纠缠时,借着由头配合的,究竟是清醒还是糊涂。

    兰猗不想深究。

    她承认她对褚玠心动,她喜欢褚玠,她遏制不住对褚玠心动、担忧。

    但这份感情,并不能成为阻碍她成为女官。

    它只能成为一道借助她上青云的好风。

    故而,兰猗很快便原谅了褚玠。

    而褚玠受陛下之令,禁足在府内不得随意走动,倒是给褚玠提供了莫大的机遇。

    出了年节,京城便不大会下雪了,晴朗之日尤多。

    褚玠常常抱着兰猗,一脸魇足地坐在小阁旁的栈台边,做他的钓鱼翁。

    朝夕相伴的温存里,兰猗的性子也被他日复一日的温柔纠缠磨得柔软温顺许多。

    褚玠身为武将,体魄强健、精力充沛,总爱这般温柔缠闹,非要逗得她软声示弱、眉眼带软,才肯温柔作罢。

    兰猗白日里对他百依百顺,柔情小意,却在二人情意之间,莫名地犟起来,不愿与他求饶。

    仿佛她那身傲气,便是在这等事上与他较劲。

    褚玠摸透了她的性子,知晓强硬无用,便日日温柔磨缠,耐心耗着,反正他如今暇日多,慢悠悠耗着她的傲气,

    终如他所愿,兰猗难得软声相求,他如获至宝,愈发温柔珍重,半点不肯轻慢。

    常把兰猗逼地骂他:“狗东西。”

    褚玠笑盈盈的全盘照收,还喜滋滋的觉得这是兰猗对自己的爱称。

    许是春日降至,湖面的冰层解冻,水里的鱼儿欢快起来。

    纵是如此,褚玠仍未有鱼上钩。

    兰猗看得犯困,眨了眨眼睛,声音疲倦:“你怎的一尾鱼都未上钩?我记得梨庄尚且能钓几尾呢。”

    褚玠又抱紧了些,一只手偷溜进里衣轻轻掐了兰猗一下。

    虽不大痛,兰猗依旧瞪了他一眼。

    “我钓上你来便足够了。”褚玠看着她蹬自己,挑了挑眉。

    兰猗欲说自己又不是鱼,但转念一想,褚玠最初设的局,可不就是愿者上钩吗。

    她倒真成了一尾笨鱼。

    兰猗悄悄降低声音,骂了一句:“还真是狗东西。”

    褚玠听了,反倒很是高兴,一张脸便钻进兰猗的怀里,半是撒娇的说:“我什么都没说,好无辜,兰娘动辄打骂我。”

    兰猗觉得褚玠真是不对劲极了,看怪物似地看着怀里的人,嘴上反驳:“我可没有打你,你少冤枉我。”

    褚玠哄着她说是是是好好好。

    秋蕙立在不远处,听着湖畔褚玠含有笑意的声音传来,又望见兰猗与褚玠共坐一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是没记错,梨庄时还在吵架呢,怎么忽而便好了。

    这才几日啊。

    她看向一直处于府中的椒蕙:“上相与夫人感情真好,我不过是帮着夫人打理生意上的事,他们又如胶似漆了。”

    椒蕙听秋蕙酸言酸语:“你莫不是真要夫人做你母亲与上相和离?”

    她可都听到了,秋蕙胡言乱语,趁火打劫。

    “没有,我是与夫人说我母亲的事。”秋蕙才不认,摆手否认。

    “夫人不是你的母亲,上相也不是你那该死的爹。”椒蕙语调重重,几乎是将话摆到明面上说。

    也不知秋蕙听进去没有,抱着手里的帐薄,朝椒蕙点点头,便走去了兰猗身边。

    秋蕙送帐薄来的恰是时候,兰猗正是不欲理会褚玠,又无事干的闲时。

    她也不晓得褚玠怎的活泼了许多,开朗了许多。

    一点都不阴沉了。

    她倒希望他能如从前一般,故作矜贵,不大讲话的样子。

    兰猗翻开帐薄,上头记着铺子的的收支盈亏。

    秋蕙算得很清楚,最后单列了一项记利润,看上去是盈利了的数。

    “兰娘,”褚玠下巴撑在兰猗的肩头,“我可以入股吗?”

    气息喷在兰猗的耳后。

    兰猗耳廓立即浮现一抹淡淡的红色。

    她羞臊地飞快瞄了一眼秋蕙,秋蕙垂着头看地上的草苗。

    帐薄抵住褚玠的头,推开他,“不行。”

    作者有话说:

    文言文引用《赤壁赋》《梦游天姥吟留别》

    第88章 分利

    兰猗的语气带有半分羞恼与半分嫌弃。

    褚玠被推开了也不恼, 顺势将下吧搁在账薄页边,一双丹凤眼笑得弯弯的。

    分毫不似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平章军国事。

    活似一只赖在主人身边不肯离开的小狗。

    “为何不行?”只是随口一说的褚玠逗弄她的兴致大起,“我不贪你的利, 赚了算你的, 亏了算我的。天底下哪里找我这样的合伙人?”

    兰猗将账薄从他的下颚抽回,翻了一页, 眸光半分未分给褚玠,直落在账目条例上,“天底下哪有你这样赖皮的合伙人,先前我买了铺子, 你都装聋作哑,我向你要秋蕙时, 你说不爱管我的这些事, 现下突然如此,出尔反尔。”

    听着她埋怨的语气,褚玠又是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怕你受打击,我当不知, 合情合理。”

    兰猗抬眸,见他嬉皮笑脸, 嫌弃坦白:“这是我阿爹留给我的银钱,你莫打主意。”

    认真算起来,应当算是阿姊的银钱。阿姊应征后, 官府补贴了一些银钱。阿姊在边境缴获的一些物什, 亦会夹在家书中寄回家中。

    褚玠挑眉,目光从兰猗的脸上,转到了那本账薄上。

    他微微瞟了几眼账薄明细, 忽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咦”了一声,伸手将账薄从兰猗手中抽了过来,翻看了两页。

    愈看愈加欣慰:“兰娘,你这生意做的不错。这价钱,比市面上同等货色的高了近三成,竟还能卖得这样好?”

    兰猗伸手去夺账薄,褚玠将手臂高高一扬,叫她扑了个空。

    兰猗白了他一眼,索性不抢了,端起茶盏,洋洋得意道:“那自然,多亏了上相的名声能借给我用用。那些官宦之家的采买小厮一听说是上相夫人开的铺子,争着抢着来买呢。”

    挑眉瞥了一眼褚玠,快然自得般抿了一口茶水。

    褚玠闻言,放下账薄,笑眯眯将手摊开,伸到兰猗眼前:“既如此,那你分我些工钱不为过罢?我好歹也是个活招牌,总不能叫你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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