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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私慕》 20-30(第22/24页)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健やかに成長せよ」
好好长大-
4月1号上午,倪雾托人将两个包裹转交到星野手上,乘坐JR特急Haruka,抵达关西机场。
飞机起飞没多久,她戴上眼罩和耳塞,准备补个半小时的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她感觉自己做了场反反复复又无休无止的梦,梦境结尾,什么也没留下,清醒时分,又什么都记不住,只在心底某个角落挖出了一个空荡荡的缺口。
一直到飞机落地,她整个人还有点不在状态。
Celeste昨晚海鲜吃太多,得了急性肠胃炎,依旧没法来接机,倪雾打算自己叫辆车。
满打满算,她已经有七年没回过国,国外生活和国内的天差万别,导致她现在跟个山顶洞人一样,连打车程序该往哪进都不知道。
她边用手机检索步骤,边随人流往出口方向走去,隐约间听见有人身后叫她的名字。
她当是耳机削弱了自己的听觉神经,没有多想,更没有回头看,继续朝前走。
没走出几米,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不管是谁,这样的行为都有点冒犯了。
她眉心一拧,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刚积聚起来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错愕和似梦非梦的不真实感。
2016年,五月天发表新专,收录进一首歌《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那年平安夜,倪雾路过一家音响店,偶然听见里面在放,她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个音响和一张典藏版专辑。
回到宿舍,桌上放着一个苹果,和陆空当年放进她掌心的一样红,只是没那么大,塞不进太多值得珍藏的记忆。
室友问她怎么哭了,她才意识到自己脸颊已经一片潮湿。
后来每次听这歌,她都会想起曾在她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印记的少年。
像在做脱敏治疗,她一遍遍地单曲循环,微妙的刺痛开始慢慢消退,在她成为职业摄影师的第一年,终于淡化成心口的朱砂痣。
但她始终觉得,如果将来某一天,她听着这首歌同他不期而遇,那粒朱砂痣又会变成在胸腔疯狂跳动的弹簧球。
她是如此坚信着。
直到这一刻。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播放:
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
你出现在我生命
从此后从人生重新定义
从我的故事里苏醒
奇迹般的,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喜出望外的情绪,只有心跳短暂错拍后迎来的极度平静。
与此同时,对他的想象不再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
他的面容跟着她腾空的双脚缓慢下沉,在她脚底触地的瞬间,她眼前的浓雾散去,重新拼凑出一个具像化的人——
宽窄恰到好处的双眼皮,高挺鼻梁上的一粒小痣,略显单薄的唇,紧瘦的下颌角下方那性感的喉结。
少年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皮囊依旧优越,那股游刃有余的劲也依旧在,构成她曾经无数次的怦然心动。
就连展眉浅笑的神情都一如往昔。
恍惚过后,倪雾弯起唇,笑得明媚大方。
“好久不见,陆空。”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写得很烂,也没什么人看,本来想修文,回头一看,不知道该怎么修,就先继续往下写吧,有时间再修下细节
第30章 写真集 又争又抢
周围人来人往, 充斥着亲友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感动,显得他们这处的气氛格外诡异。
这声寒暄过后,两个人齐齐安静下来, 似陷入一种僵持。
陆空眸光从半阖的眼中投落下来, 在无意中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讯息,终于找到话题打破沉默:“准备打车?”
倪雾点头,“一回国,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生活白痴, 连网约车都找不到入口,只能寻求浏览器援助。”
以她对从前陆空的了解, 在得知她遇到困难后, 他一定会遵循“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的原则, 耐心传授她解决问题的办法。
倪雾接受指教的两只耳朵高高竖起,正准备把手机递给他, 结果等来他一句:“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如此的不走寻常路,害她大脑宕机两秒, 怀疑对面的男人是不是被夺了舍。
“你不忙吗?”
“不忙。”
过去这么多年, 倪雾爱分析人微表情的毛病一点没变, 不同点在于, 现在的她, 敢直勾勾盯住陆空看了。
确认他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撒谎的蛛丝马迹后,她也不矫情,大大方方道了声谢, “那就麻烦你了。”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七拐八绕的途中,沉默的空气如影随形地横陈在他们中间,使得他们的距离肉眼可见的遥远。
快走到A区时, 陆空突然停下,倪雾扭头问:“怎么了?”
“感觉忘了什么事,”陆空满不在乎地笑笑,“不过既然能忘,应该就不会是重要的事。”
他掏出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车灯闪烁两下,车牌号上的数字是301。
倪雾不受控地想起多年前离开南台那天,正好是三月一号。
陆空走到副驾驶,替倪雾拉开车门,结果看见她拐了个弯绕到驾驶室,心里一阵好笑,手臂撑在车门上,歪着脑袋问:“倪小姐,你这是要抢我司机的活?”
倪雾一顿,看看里面的方向盘,又看看另一侧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松开拉车门的手,脸上略显尴尬,“抱歉,习惯了。”
她在日本待了一年多,为方便出行,招了位有本地驾驶证的临时生活助理,而那人开的车是日本最常见的右舵车,导致她现在已经习惯坐在左边的副驾驶位。
两个人交换位置。
一上车,倪雾就注意到空调出风口旁的夹片式香薰,散发出的香气和记忆里她最常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有所出入,更加厚重,层次感分明,但基调都是如出一辙的清冽。
“小苍兰、青柠、柑橘,还有——”她迟疑了会,“鸢尾花。”
陆空微扬眉梢,“厉害,这都能闻出来。”
倪雾笑笑,“我对气味挺敏感的。”
不知道为什么,挑不出错的回答迎来短暂的沉默,倪雾扭头,第二次问:“怎么了?”
陆空笑说:“在想我之前有没有在你面前暴露过汗臭味。”
“没有。”
“这么肯定?”
这四个字很轻,没有落脚点,像随口一问,倪雾却品出不对劲的味道。
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成年人之间的氛围本就微妙,一来一回都像在试探,又或者该说是交锋,似乎稍有不慎,就能掉进对方提前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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