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 30-40(第11/11页)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萧明恪定定开口:“我突然发现,你说话跟你哥可真像。”
他猝不及防咳嗽一声,开始模仿当时比赛现场梁仞强硬干脆的发言:“结果优劣只取决于当场汇报情况,若选手之间存在矛盾,各位不如私下解决。”
“就这种调调,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邬彻目光微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略显无措地摸了摸鼻子,视线东张西望中无意瞟到窗外,却正巧看见梁仞的汽车驶进庭院。
“今天怎么这么早?”邬彻站在门口,从梁仞手上殷勤接过刚刚脱下的外套,“这才刚过七点钟。”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梁仞习惯性地伸手搓了把他的头顶,接着走进客厅,四肢放松地坐在沙发上。
“当然不是。”
邬彻挨着他坐下,静静观察了会对方的表情,索性变成平躺姿势,将脑袋枕上大腿。
他拉过梁仞的手覆盖在自己侧脸,熟练而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晚上有别的安排?”
梁仞没搭话,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垂眸看过来,语气有些意有所指:“这几天倒是表现不错。”
邬彻勾起唇,稍稍偏头,在他的拇指指腹上留下一个吻:“那是不是该奖励我?”
他眼皮轻敛,试探着提议道:“横悦街新开了家日料店,听说口味不错,我们明天去吃好不好?”
梁仞似笑非笑地抬起眉,半天没有接话。
五秒钟后,他还是淡淡说道:“我让人给你打包回来。”
邬彻的目光暗下来,笑容收敛,当下便从他身上坐了起来。
他抱着胳膊,不打算再装下去,只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看:“那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总得有个头吧?”
但是梁仞像是当没听见这番质问,兀自仰了仰下巴,用一种莫名熟悉的眼神示意他的手腕:“还疼吗?”
“不疼。”
邬彻没懂他突然转变话题是何意思,一边琢磨他与平常无二的表情,一边干巴巴地回答。
梁仞点点头,径直站了起来:“嗯,那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说完,还有指尖刮了刮旁边人的耳朵。
邬彻面色微滞,更加摸不着头脑。
又不是去书房工作,现在就回房间,难不成这个点就去睡觉吗?
而下一秒,他再次听见梁仞怠懒温吞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你要是想,今晚可以一起睡。”
邬彻在几分钟之后跟着上楼,偷摸站在梁仞的房间门口,听见室内传来淋浴流动的哗哗水声。
遥远、清晰,淅淅沥沥,溅得他心跳加速。
他几乎可以确定梁仞是什么意思。
自从回家以后,两人之间亲近的次数并不算少,出门前,回家后,接吻、拥抱,频率比之前多,时间也更长就好像,梁仞在有意亲近他。
但也仅仅只是浅尝辄止,简单的拥吻之后就是生硬叫停,然后各回各屋。
那会儿邬彻没理解他间歇性飘忽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心不在焉。但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在评估手腕上的伤。
某人对手腕似乎有谜之执念,或许是方便控制肢体,所以总喜欢抓,也喜欢拧。
只是潦草想起过去的某个画面,邬彻的脸颊便开始发热。情到浓时顺其自然是一码事,提前打个预防针、还给时间准备,又是另一码事了。
铡刀高悬头顶,焦灼的热意无限拉长,就像在心窝里长了团毛绒线球,挨挨挤挤地钻进血管,硌应却又发痒,在微妙的期待掺着点几不可察的局促和紧张。
邬彻瞳孔闪烁,轻着脚回到自己房间,下意识将门反锁。
这不是件很突然的事,当初在拍卖场,梁仞早就说过他的目的。
邬彻深呼一口气,仰躺在床上,在鼓噪的心跳声里一目十行地浏览手机。
但其实相关攻略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甚至烂熟于心了。毕竟刚成年的那天晚上,他是真这么想过,也的的确确做好准备过。
邬彻略显烦躁地往后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在房间的空地上打转似地走了好几圈。
接着骤然停住,钻进了洗手间里。
没有哪一次洗澡有今天快。
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像是有人在背后使劲儿催他,全都一气呵成,在五分钟内迅速解决。
最后,邬彻赤身坐在马桶盖上。
他犹犹豫豫地抬起腿,两脚踩住边缘,再将膝盖大开。
密集的水汽笼罩下,脸颊的温度蔓延全身,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害臊还是太热导致的了。
邬彻忍住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将手指往下摸索,磕绊而艰难地直到后面。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描述,和各种文学、影视作品里的美好措辞完全不同,除了疼痛还是疼痛,甚至称得上是活受罪
起码在他自己来看是这样的。
邬彻认命似地闭了闭眼,一时间对梁仞感到些许畏惧,更难以想象那会是副怎样的惨烈场景。
他经验不足,等仅存的理论知识用光,也就自认为准备得差不多了。
邬彻站起身,两腿伸直时微微发抖,走路也不自觉打了个踉跄。
他有心拖延,花了十分钟才慢慢吞吞地来到梁仞的门前。
卧室门并没有上锁,和门框之间存在着一条狭窄缝隙,能发现屋里的灯是全暗的。
门缝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扩大,邬彻看见中间的大床上被窝鼓起,床头闪烁着手机屏幕带来的淡淡白光,映出梁仞的半张侧脸。
他咽了咽嗓子,像十八岁那天做过的一样,静悄悄靠近,然后从床尾钻进了哥哥的被窝。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