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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 30-40(第1/11页)
第31章 “你还欠我两次。”
邬彻的表情僵了几分。
停顿半秒钟,接着便若无其事咧开个笑:“我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
“聂氏敢那么算计你,现在还这样蹬鼻子上脸,在你当评委的比赛里为非作歹”他扬起下巴,惯来的轻佻口吻,“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邬彻。”梁仞眉眼下压,嗓音骤然凛冽。
被点名的人喉头滚动,目光闪了闪,不去注意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就算我不做,观海科技的人也不会咽下这口气。”
“到时候的结果还不是一样。”
“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梁仞近距离站在他跟前,面色紧绷,话里带着警告,“以观海目前在国内的影响力,就算证明的确是聂氏的问题,也掀起不了多大风浪。”
他说的是事实,但邬彻却从这句话里精准捕捉到某个点。
“你了解过观海?”他试探着问道。
梁仞看着他,淡淡开口:“联网应该不是件难事。”
他没过多解释,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
“我只关心你的态度。”
梁仞眯了眯眼睛,语气更沉:“你在网上发点什么,可比那些新闻媒体的传播量高多了。”
邬彻当然清楚这一点,他的社媒账号活人感极强,除了平时各种关于梁仞的偷拍照,再就是像上次那样一手的劲爆新闻。粉丝数量比各大娱乐营销加起来都多,活跃比例更是超出一大截。
臭名昭著能有什么影响,有钱人之间爱恨情仇的乐子谁不想看呢。
见邬彻迟迟不接话,梁仞再次开口。
“不要掺和这件事。”
话里已经完全没有温度。
可邬彻就是要掺和这件事,甚至还要让事情闹大,打着为了梁仞的名义闹得越大,才能有越多人看见观海。
一举两得。
“干嘛这么严肃。”
他啧了一声,忽地收敛表情,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说说而已。”
接着又像是无事发生地挤到梁仞怀里,仰起脸,嘴唇碰了碰对方的下巴:“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专程等我?”
梁仞低下头,目光在那双透亮诚恳的瞳孔里迟疑许久。
接着面无表情地回揽住肩膀,在他的眼窝留下一个吻。
“以后早点回来。”
邬彻嘴上答应得痛快,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又常常找不到人影。
要么忙着应付何凯布置的工作,要么就是带着萧明恪以及参赛员工到处旅游散心、筹备决赛。眼不见为净,这是他当年从自己身上悟出来的道理。
密集的行程安排让他和梁仞的见面机会急剧下降,甚至只有偶尔半夜路过书房时,才能从门缝间潦草掠过一眼。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遥遥相望,尽管就是一瞬,但仍然能看出办公桌后的那个人眸光晦涩,带着明显的不满情绪。
那种眼神盯得邬彻心虚又心慌,忙不迭加快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锁。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感情捷径,显然眼下的创业危机更加实际,也更加重要。
他只能每次都当没看见,然后在第二天照常出门。
直到决赛开始的前一天早上,梁仞在邬彻出门之前叫住了他。
“我让何总今天给你放假了。”男人抱着胳膊,斜着倚靠在门框。眼皮上抬,是在询问他此刻的外出理由。
“呃,我今天约了周最”邬彻眼珠微晃,卡了下壳。
梁仞神情不变,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我八点到家,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在了。”语气更冷,像是在下达命令。
邬彻的脸颊无端发热,当下便隐约猜到他大概是什么意思。
可还是抱有一点点侥幸心理,硬着头皮,干笑着提醒道:“明天你不是还得去当评委?”
“有影响吗?”
他听见梁仞漫不经心的反问。
又看见对方搭在手臂的指尖上下敲动,明明不应该听见声音,却还是能感受到砰砰砰的规律躁动,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周都快结束了。”
漫长的审判终于落了下来。
“但根据协议内容,你还欠我两次。”
你还欠我两次。
你还欠我两次。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邬彻脑海里环绕了一个上午,无时无刻、无孔不入,连什么时候端起茶杯也给遗忘了。
“发什么呆?”萧明恪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要泼出来了。”
邬彻猛地回神,在眼前的咖啡即将倾泻而出时把茶杯放回桌面。
“没什么,”他迅速掩饰好尴尬,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方案改好了吗?”
有人立刻递过来一份文件:“改好了,邬总过目。”
“嗯。”邬彻强行掰正自己的注意力,顺便再指出几个细节问题。等一切都解决得大差不差,便走到户外阳台上去抽烟。
“怎么又这个表情,”萧明恪忽然出现,从他手里接过一支,点燃后也靠在围栏上,“在想你哥?”
“没想。”邬彻立刻反驳。
萧明恪张开嘴又闭上,露出一个鄙夷表情。
“行。”他拖长音量,拍了拍邬彻的肩膀,“你没想。”
接着稍作停顿,又劝道:“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不喜欢就别装了,总能有其他办法。”
邬彻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解释一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顶多就是有一点点紧张。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别人面前说这种事也太难堪羞耻了。
只能语气生硬地回答:“无所谓,我没那么高的道德标准。”
他潦草结束话题:“我等会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邬彻没直接回家,先约了周最去KTV打掩护,然后在八点零二分时踏进家门。
梁仞已经回来了。
站在厨房的岛台后面,只有夜色透过后背的落地窗投射入内,在大片的阴影里带来些微亮度。
他总是不爱开灯,屋里一片昏暗,像是在做什么秘密实验。
尤其身前的大理石台面上还摆着一排子弹杯,磨砂玻璃质感,淡绿色的液体倒了七分满,透出股不太妙的预感。
“你迟到了两分钟。”梁仞的声音很凉,和手边的冰桶一样,泛出丝丝冷气。
“路上堵车。”邬彻没敢抬头,把换下来的鞋踢到一边,“这怎么能怪我。”
空气安静几秒,他冷不丁听到一声反问。
“是吗?”
邬彻莫名开始掌心冒汗,喉头哽住,很没志气地认错:“我应该提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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