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公卿: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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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着跑出了养心殿,直至她的身影消失,赵秀噙着淡笑的眸冷了下来。

    “还真去了,看来,还挺在乎那个付宴清。”

    他就是试探性地问问罢了,不过人都走了,他也不好再把人叫回来。

    赵秀嘀咕完,有些不悦地继续翻看奏折。

    没过多久,又有脚步声进来,他以为是沈染衣去而复返,面上一喜,当看清来人后,立马正色起来。

    “舅舅。”

    魏琰施了一礼,汇报起江南水患之事,因为付晏清失职,治水方案仅实行了不到一半的工程,眼看夏日汛期将至,若不能尽快完工,只怕江南又该迎来一场浩劫。

    赵秀蹙眉,正思索该派何人接替这项工程。

    魏琰忽然开口,“闲着也是闲着,这门差事,臣领了。”

    “舅舅?”赵秀愕然。

    自他登基后,魏琰待在上京,与他可谓寸步不离,怎么现在突然要离开了。

    魏琰扯了扯唇角,“陛下长大了,许多事情您可以自行裁决,无须臣多议。”

    赵秀何等聪慧,一听便察觉出端倪,“可是江南出了什么岔子?”

    魏琰面上笑意淡去。

    赵秀开始翻阅那一堆奏折,从中挑出几份江南递来的折子,是地方官请求朝廷分拨赈灾款项的折子,里头诉说着江南百姓如何疾苦,民不聊生,又弹劾付晏清的方案存在弊端,为江南埋下了更大的隐患云云。

    逐一仔细看去,赵秀眉头渐渐拧起。

    江南乃富庶之地,从前先帝在位时,光是江南几个州县的赋税便能抵上三分之一的国库,但到他继位后,江南当地上报的灾祸连年不断,不是水患,就是蝗灾,朝廷不仅没有赋税可收,还要年年拨款赈灾。

    到底是欺他年幼无知,还是当真灾祸不断,他不清楚,只是为了稳住民心,稳固皇权,不得不将大把大把的钱撒出去。

    如今他在上京能独当一面,确实需要一个值得信任,又有铁血手腕之人前去明察暗访。

    “……那就拜托舅舅了。”

    魏琰领旨,正欲离去,又被赵秀喊住,“舅舅,您如何看付晏清这个人?”

    近日上京风波不断,多是与付晏清有关,赵秀原打算顺从民意,将付晏清贬去翰林院编书,不巧江南当地也送来了弹劾折子,看似巧合,却让他心中生疑。

    但魏琰显然并未将此人放在眼里,脚步仅是略一停顿,又阔步离去。

    不回答,就是答案。

    赵秀想了想,唤内侍进来拟旨。

    另一厢,沈染衣出了养心殿,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

    这个时辰,太后娘娘快要就寝了吧?

    要是再晚一些,免不得叨扰,便又一路疾走。

    慈宁宫里,冯太后刚沐浴完,在女官的伺候下上了榻,便听内侍来报,“娘娘,沈司言求见。”

    大晋女官多是上了年纪的,像沈染衣这般年轻貌美的着实不多见,所以内侍一提沈司言,冯太后便想起是谁了。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内侍领着沈染衣进来,沈染衣行过礼,便请求出宫一趟。

    以前她想出宫,需要经过公主殿下同意,但如今她成了正儿八经的女官,自然该向执掌后宫的冯太后请示。

    冯太后语气温和,“怎么突然想出宫了?陛下那里,可打过招呼了?”

    沈染衣本该在她宫里侍奉,不过皇帝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人讨过去,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对这位沈司言不一般。

    沈染衣俏脸微红,低眉顺目道,“是陛下让臣女回去看看。”

    冯太后哦了一声,摆摆手,“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哀家就准你出宫三日。”

    司言隶属尚宫局,而尚宫局的主要职责便是引导中宫,不过皇帝尚未立后,自然用不上人,沈染衣这才被派遣到太后宫里当差。

    左右不差她一人伺候,只要皇帝应允了,冯太后便不会拘着人不放。

    沈染衣谢恩叩头,退了出去。

    冯太后睡意全无,目送她离去后,笑了笑,“再过几日,陛下就满十三岁了,也是时候为陛下择一贤后了。”

    女官眼珠转了转,“娘娘的意思是……”

    “你瞧沈司言如何?”冯太后忽然发问。

    女官一愣,太后该不会是属意沈染衣吧?

    可这年纪着实是……

    看了眼面前同样年轻,同样貌美的太后娘娘,女官又将话头咽了回去。

    冯太后如今也不过芳龄二十五岁,就算陛下娶个年长许多的皇后,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女官低头附和,“娘娘觉着好,那就一定是好。”

    冯太后睇了她一眼,笑了,“哀家只是问你如何,又没说好与不好。”

    当然这些,沈染衣是不会知道的。

    皇帝体恤她,按照后宫妃嫔的规制赏了她一座轿辇,准她在宫中乘轿辇行走,不过到底是太高调了,沈染衣从未用过。

    今夜同样是徒步穿行在宫殿之间,等到了宫门口,一辆马车事先等候着,见人来了,赶车的内侍迎上前。

    “沈司言,陛下让奴才送您出宫。”

    皇宫离安国公府有段距离,大晚上的,独自行走确实不安全,沈染衣便没拒绝,上了车。

    马车一路奔驰,不到一炷香便稳稳停下。

    国公府门前,众人见是皇宫的马车来了,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见下来的是沈染衣,又松了口气。

    “表姑娘,您快请。”

    沈染衣没有避讳,直接来到汀兰院,屋里屋外围了一圈人,都在关心付晏清的情况。

    她拨开人群,来到沈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世子他怎么样了?”

    老夫人泪水纵横,摇摇头,不必说,便知道情况不妙了。

    沈染衣面色凝重,吩咐人取来一只锦盒,“这是太后娘娘赏赐的救命丹药,兴许能用得上。”

    老夫人含泪接过,让人伺候着给付晏清服下,静静等了会儿,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老夫人叹气,愈发觉得心悸难受,要回屋歇着了。

    就在此时,薛氏也在薛锦华的搀扶下,颤巍巍站了起来,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怪声。

    安国公按下薛氏,“好了好了,宴哥儿吃过药了,一会儿就能醒……啊!”

    安国公哄慰的话陡然变成一声惊呼,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见床榻上的付晏清动了下。

    先是手指,再到眼睫,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

    “宴哥儿!”

    众人齐齐涌了上去,一直在脚踏上坐着发呆的孟兰月也回过神,扑了上去。

    “夫君?夫君你醒了?”

    付晏清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孟兰月,当即皱眉,眸底的厌恶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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