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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媚公卿》 22-30(第18/26页)
“宴哥儿……还、还活着……”
薛氏痛心,又庆幸,想笑,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安国公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当薛氏是高兴过了头,忙给她顺气,“对,还活着,咱们宴哥儿还活着,你快些吃药,吃了药才能痊愈,咱们就可以去看宴哥儿了。”
事实上,他们都还没找到付晏清的下落,生死不明。
不过安国公府再也承受不了新一轮的打击了,为今之计就是尽快稳住众人,稳住薛氏的病情。
薛氏果然听话,“好、好……我吃药,我吃药……”
她结结巴巴说着,慢慢抬手,想自己吃药,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力气,汤匙啪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的药汁撒在衣襟上。
“我来。”
安国公主动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送到薛氏嘴边。
大夫开的药方有镇定安神的作用,薛氏吃完药,不一会儿便觉困意袭来,等她睡着了,安国公才起身,面色凝重地出去。
薛锦华正在门口候着,急切地问,“姑父,姑母如今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要是付晏清不在了,薛氏必然失去倚仗,倘若她能讨好薛氏,为薛氏治愈丧子之痛,她的后半生也能无忧了,所以薛氏昏迷这些天,薛锦华拼命在他们跟前表现。
果然,她的孝心起了效果,安国公见到她,脸色稍缓,“刚用过药,睡了,这些天府里事情多,你姑母这,就有劳你费心照料了。”
“应该的。”薛锦华道,“锦华自幼父母双亡,多亏有姑父姑母拉扯,锦华才能平安长大,如今姑母出了事,锦华断没有不来的道理。”
她的一片孝心令安国公深受感动。
想到自己一双儿女,安国公头疼欲裂。
儿子为了女人屡次犯浑性命堪忧,女儿又刁蛮跋扈,任性妄为,这次薛氏病了,她也只是远远看望一眼便走了,论孝顺,还不如薛锦华这个侄女。
“你有心了,放心,只要安国公府一日不倒,我们就不会亏待你。”说完,安国公又叹了口气,转身去见老夫人。
随喜堂里,原本还算神采奕奕的沈老夫人,肉眼可见的沧桑起来,鬓边白发扎堆,面上皱纹遍布。
晌午她刚小憩片刻,就被梦魇惊醒,醒来后一阵胸闷气短,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万嬷嬷急得直掉眼泪,“太医也来瞧过了,怎么就是不见好呢……”
老夫人闻言,脑海里再度浮现顾兰枝的身影。
当初,顾兰枝是真的关心自己,也确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几针下去,便令人神清气爽,心跳规律了,气也不喘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再犯病。
但自从寿宴过后,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加上付晏清大闹婚宴,生死未卜,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她的病况比薛氏还要糟糕,现如今就算她们让太医照着顾兰枝原先施针的方案来治,都收效甚微。
“报应,都是报应啊……”
沈老夫人倚着罗汉榻,唉声叹气,“终究是我们安国公府对不住她,对不住顾院使一家。”
门外,安国公脚步一顿。
如今盯着他们安国公府,随时落井下石的人多得是,他不由警惕四周,确保无人听见这番话,才快步进屋,关上门。
“母亲。”安国公打断老夫人的话头,“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沈老夫人含泪摇头,“不说,就能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该他们渡的劫,是如何也躲不掉的,牺牲一个顾家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他们的业障罢了。
老夫人喘着粗气,抓住安国公的手腕,“大郎,我们为顾家伸冤吧。”
第27章 “我,要休妻”
“不可能!”
安国公退开半步, “我们已经到这个境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若是此时为顾家伸冤,我们安国公府必死无疑!”
沈老夫人痛苦地闭上眼, “我知道,我知道……但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安国公怒声咆哮,“母亲, 如今宴哥儿只是生死未卜, 他不是真的死了!即便宴哥儿真死了, 难道我们剩下的人, 还比不上四弟一个死人吗?”
他和付四郎都是沈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可亲生儿子,也有亲疏之分。
“当年我是早早离家了, 不像四弟可以一直伴您左右, 侍奉您伺候您,但我离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挣功勋,为了整个国公府的荣耀!”
这些年,安国公心里也憋着气, 陡然宣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早忘了什么叫隔墙有耳, 只想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怒、不平通通发泄出来。
“害死柔妃的是他!陷我们全家于不义的也是他!如今又凭什么要我们为他赎罪?凭什么!”
“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
老夫人急得连连摆手, “我这样做, 就是为了咱们全族考虑, 若我们能为顾家伸冤, 陛下看在这些年我们安国公府劳苦功高的份上, 兴许还能给一条活路。”
安国公慢慢平静下来, 冷声道,“绝无可能。”
母子间的争执并未持续下去,没一会儿,一个侍卫着急忙慌地奔来,“国公爷,老夫人,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世子爷了!”
不止安国公,榻上病病歪歪的老夫人也起身了,亦步亦趋往门外赶去。
安国公询问了付晏清的下落后,拔腿就走。
老夫人刚走到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又是两行热泪滚落。
消息很快散播出去,听说找到付晏清了,且还活着,关心的人不由都松了口气,纷纷奔走相告。
很快,消息上达天听。
皇城内,宫殿幢幢,灯火葳蕤,小皇帝赵秀正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
内侍踩着安静的碎布上前,附耳在赵秀耳畔低语。
御案前,沈染衣低头研墨,眼观鼻,鼻观心。
等内侍退出养心殿后,赵秀搁下朱批,“听人说,安国公已经找到儿子了。”
研墨的动作一顿,沈染衣诧异抬头,旋即飞快垂眸,不敢直视。
“那真是太好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继续研墨。
赵秀盯了她片刻,“回去看看吧。”
沈染衣微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再过几日,便是赵秀的十三岁生辰,少年脸庞稚气又褪了三分,显出几分成年人才有的稳重自持,尤其一双漆黑的眸,越发有了帝王的威仪与深不可测。
不自觉的,沈染衣出了神。
赵秀知道她在看自己,不由挑眉,“你与付世子不是最要好么,不回去看看?”
意识到自己竟在皇帝陛下面前失态,沈染衣脸颊腾的涨红,忙福了福身,“……是,臣女告退。”
她慌忙转身,脚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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