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52、第二百五十二章 逆脉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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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小七把面放在诊台上,"你今天上午看了七个?"

    "嗯。"

    "厉害了啊。"小七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连脉都摸不准,急得直哭。"

    小月被说笑了:"别翻旧账。"

    "我说认真的。"小七难得正经了一回,"你这几年进步特别快。尧哥虽然不说,但他心里有数。上次你治那个老寒腿的婆婆,尧哥回来以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这丫头,手上有数了。"

    小月低头吃面,没说话。

    但她端着碗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王尧从不说夸奖的话。他说"手上有数了",这大概就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面是清汤面,加了点葱花和香油。小月吃得很安静,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放下了筷子。

    "小七姐。"

    "嗯?"

    "你说……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练出来的?"

    小七想了想:"你说尧哥?他……我也不知道。他失忆以后,很多东西是慢慢恢复的。但他扎针的那种感觉……不像是学来的,更像是……"

    "像是天生就会的。"小月接上了。

    "对。"小七点头,"但我觉得不是天生。我觉得是他用了很多很多年去和病人打交道,一根针一根针地扎出来的。你看过他手上的茧没有?"

    "看过。"

    "那茧子比我爷爷手上的都厚。"小七伸出一只手比划着,"那是几十年不间断扎针留下的。没有捷径。"

    小月沉默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但和王尧比起来,还是太薄了。她的手还很嫩,还没有被岁月和无数次施针打磨出那种属于真正医者的厚重。

    但她知道,时间会给她这些。

    只要她不放下针。

    下午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不是特殊的病,而是特殊的人。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站在门口磨蹭了好久,也不进来。小月从诊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三次,第三次的时候,男孩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你……你们是看病的吗?"男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是。"小月微笑,"你哪里不舒服?"

    男孩犹豫了一下,卷起了左手的袖子。

    小月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痕——不是外伤,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弯,有些地方已经抓破了,结了薄薄的痂。

    "痒吗?"

    "痒。晚上特别痒。"

    "多久了?"

    "半年了。"男孩低下了头,"去大医院看过,说是湿疹,开了药膏,用了不管用。"

    小月没有急着诊断。她看着男孩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的脸——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指甲上有竖纹。这些都不只是皮肤问题。

    "手伸出来。"

    搭脉。

    脉沉细无力,尺脉几乎摸不到。

    小月微微皱眉。这个脉象不是简单的皮肤病该有的。沉细无力,是肾气亏虚;尺脉几近于无,说明先天禀赋不足。这不是普通的湿疹——这是体质虚弱导致的气血失和,表现在皮肤上而已。

    "你家住哪里?"她问。

    "城西……棚户区。"

    "和谁一起住?"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奶奶。"

    "爸爸妈妈呢?"

    "走了。"

    走了。小月没有再问。这个"走了"是什么意思,她不需要追问。在这条街上开医馆的几年里,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我给你治。"她说。

    男孩抬起头,眼里有了一点光:"真的能治好吗?"

    小月想了想,没有说"一定能治好"这种话。王尧教过她——医者不是神仙,不能保证每一个病人都能治好。但你可以保证的是,你会用尽全力。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她很认真地说,"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你愿意试试吗?"

    男孩点了点头。

    小月开始施针。

    这次的取穴和上午的完全不同。她选了血海、膈俞、肾俞、关元、太溪——每一个穴位都是补益气血、调养根本的大穴。进针极轻,几乎是贴着皮肤送进去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皮肤上。

    男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疼。"

    "嗯。"小月的手法极其轻柔,"你这个病,不能急。皮肤的问题只是表象,根子在里面。我要帮你把根本调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小月说,"你每周来两次,我给你扎针,再配合一些调理的汤药。"

    男孩有些为难:"药……要多少钱?"

    小月看了他一眼。

    她转身从后屋的药柜里抓了一服药,用牛皮纸包好,递了过去。

    "先拿七天的。钱的事不急。"

    男孩接过药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小月说,"这是我该做的。"

    傍晚时分,王尧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小月正在清洗银针。一根一根,用干净的棉布仔细擦拭,然后放回针盒。这是王尧教她的规矩——针是医者的命,要像对待自己的眼睛一样对待它。

    王尧没有说话。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小月擦针的动作。

    那种沉默不是审视,也不是等待汇报。更像是一种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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