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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35、第二百三十五章 风的低语(第4/5页)
比记忆还顽固。
王尧沉默了很久。
如果——
如果他曾经和某个人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那种相处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习惯、一种融入血液和骨髓的存在。那么即使记忆消失了,即使脑海中的画面全部被抹去——
那种感觉,还在吗?
那种"有人在身边"的感觉,是记忆残留的回响,还是灵魂深处的印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当风吹过他的脸颊,他会不自觉地微笑。
而那微笑之中,带着一种他无法言说的、深入骨髓的……思念。
他不知道他在思念谁。
但他确实在思念。
那种思念不尖锐、不激烈,却绵长而深沉,像一条地下的暗河,表面看不见波澜,底下的水流却从未停歇过一刻。它渗入了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梦境、每一缕无端涌起的情绪之中,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就像风知道它在思念大地,所以才会永不停歇地追逐。
就像河流知道它在思念大海,所以才会日夜不停地奔涌。
他知道他在思念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
下午,王尧没有坐诊。他一个人去了镇外的山坡上。
这是他这一年多来养成的习惯——每当心中那种莫名的情绪涌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就会独自走到这座小山坡上,坐在草地上,看天,看云,看远处的山峦起伏。
山坡上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枝叶繁茂,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尧靠在树干上,望着天空发呆。
今天是那种特别蓝的天——蓝得纯粹,蓝得透彻,蓝得让人心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被风牵着的棉絮。
"你说,"他忽然开口,对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说,"你那里……也有这样的天吗?"
没有人回答。
但他总觉得,如果那个人真的在他身边的话,她一定会看着这片天空,然后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我有时候会想,"他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也许你走了。也许你去了一个我到不了的地方。也许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而是……某种我无法跨越的东西。"
风吹来,银杏叶沙沙作响。
"但那又怎样呢?"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空着的位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就算你走了,就算我不记得你了,就算我们之间隔着天大的鸿沟——"
"你在我心里的感觉,不会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变成了风,变成了雨,变成了阳光,变成了每一个让我微微笑起来的瞬间。"
他伸出手,让风从指缝间穿过。
"所以……谢谢你。"
"谢谢你不管在哪里,都还在陪着我。"
风似乎大了一些。
银杏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了几片,旋转着落在他的肩头、膝头、手心。
王尧拈起一片银杏叶,放在掌心中看了看。叶子的形状像一把小小的扇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黄。
"你那里……也入秋了吗?"他忽然问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然后他自己也笑了。
这个问题毫无逻辑。但他就是想问。就好像——
就好像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永远是秋天。银杏叶落,满山金黄。她站在银杏树下,抬起头来,看着漫天飞舞的叶子,微微笑了。
"我猜你那里是秋天。"王尧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推断很满意,"因为你看起来……像是秋天的人。清清淡淡的,不热烈,但很耐看。"
风停了。
然后又吹起来。
反反复复,像是在回应他。
王尧就那样靠在银杏树下,对着空气说了一下午的话。他说了很多——说今天的病人,说李婶给他的兰草开了花,说镇东头的张大爷膝盖好多了能走远路了,说他最近开始学认草药了,说后院的葡萄藤结了几串果子但还没熟……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他说的很认真,很仔细,就像在对着一个很重要的人汇报日常。
说到最后,他忽然停住了。
夕阳已经西沉。天边铺满了火烧云,红得壮丽,红得苍凉。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暮色中特有的凉意。
"我好像……"他忽然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我好像以前也这样。也坐在什么地方,对着你说了很多话。"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想要抓住那个模糊的画面。
月光。旷野。白衣。长发。
她在哭。
她在对他说话。
她说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王尧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什么都记不清了。但我知道……那时候我也在对你说话。我说的是——"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他的脸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
但他就是止不住。
风来了。
温柔地拂过他的面庞,拂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感觉,就像一只手——
一只手在轻轻地替他擦泪。
"别哭。"风中似乎有这样的声音。
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确实听到了。
"别哭。"
"我在。"
"我一直都在。"
王尧睁开眼睛,泪眼模糊中,他似乎看到——
就在他身旁,银杏树下,有一个影子。
很淡很淡的影子。白色的,轮廓模糊得几乎融入暮色之中。
但她在。
她确实在。
"是你吗?"他的声音颤抖着。
影子没有回答。
但风更温柔了。
温柔到像是有人把全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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