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35、第二百三十五章 风的低语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35、第二百三十五章 风的低语(第3/5页)

默默跟着,一步也不落下。

    "谢谢你。"他忽然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也许是风,也许是雨,也许是夕阳,也许是那个他看不见的人。但他就是想说这句话——因为在那一刻,他心底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暖意,像是要将他的胸腔填满。

    "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晚风吹来,拂过他的脸颊。

    和之前一样温柔。

    但王尧发誓——

    在那一瞬间,风似乎变得稍微重了一些。

    就像有人在点头。

    ---

    晚上回到诊所后面的小院,王尧烧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慢慢喝。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种着几丛兰草,是李婶给的,说安神。北边搭了一个葡萄架,藤蔓已经爬满了架子,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

    王尧抬头看着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将小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华之中。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也是在一个月夜。月光如水。有一个白衣女子站在一片空旷的旷野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她回过头来,嘴唇微动,似乎在对他说什么。

    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他看到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泪。

    "你……在哭吗?"王尧伸手去抓那个画面,但画面如同水面上的倒影一般碎裂开来,转瞬即逝。

    他怔怔地坐在原地,手中的茶杯已经凉了。

    "你到底……在哭什么?"

    他低头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水。茶水上映出月亮的影子,圆圆的,亮亮的。他伸手碰了一下水面,月亮的影子碎了,又慢慢聚拢回来。

    "我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低声说,"但为什么……只有你让我这么放不下?"

    风又吹来了。

    这一次,风中似乎裹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花香。

    不是油菜花的甜香,不是兰草的幽香——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香气,清冷而淡雅,像是深山中某种不知名的白花。

    那香气若有若无,飘渺得像是随时会消散。

    王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将它留在鼻腔中。但那香气就像它来时一样突然,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风还在吹。

    "你来了。"王尧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笑。但他的嘴角就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就好像——

    就好像每当他不再刻意追寻的时候,那个人就会靠得更近一些。

    而当他在苦苦追问的时候,她反而会退开。

    也许这就是她和他的相处方式——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相见,不需要记得。

    只需要一阵风,一缕月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就够了。

    "晚安。"王尧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推门走进了屋里。

    灯灭了。

    小院重新归于沉寂。

    月光依旧如水般流淌,兰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如果有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大概会觉得——

    这不过是一个独居的年轻人,对月独坐,自言自语,有些孤单,也有些落寞。

    但只有风知道——

    在那间屋子窗外,在那棵老槐树下,在那片月光最浓的地方——

    有一个看不见的身影,正轻轻地弯下腰来。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了窗台上王尧放下的那只茶杯。

    杯壁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晚安。"

    声音比风还轻。

    轻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

    第二天一早,王尧照常开门坐诊。

    今天的病人不多。上午看了三个,一个是感冒发烧的小孩,一个是腰肌劳损的中年汉子,一个是失眠的老太太。王尧一一诊治,开方抓药,有条不紊。

    给那小孩扎针的时候,孩子哭闹不止,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不肯松手。王尧蹲下身来,放柔了声音:"小朋友别怕,叔叔轻轻扎一下,比蚊子叮还轻,好不好?"

    小孩抽噎着看了他一眼,慢慢伸出了小手。

    王尧的动作极其轻柔,银针入穴时几乎没有任何痛感。小孩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叔叔,真的不疼诶。"

    "叔叔说话算话。"王尧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孩的母亲感激不已,连声道谢。王尧摆摆手,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目送他们离开。

    "你对小孩真有耐心。"李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将来谁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王尧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李婶,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敢想那些。"

    "话不能这么说。"李婶认真起来,"失忆了又怎样?你人好,手艺好,心地好,这些又不是记忆能决定的。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王尧咀嚼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到了昨晚的月光。

    想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花香。

    想到了那个在风中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

    "李婶,"他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会不会在失去了所有记忆之后,还是能感觉到某个人的存在?"

    李婶想了想,说:"你是在说那些什么心灵感应?我不懂那些。但我知道,有些人在一起久了,就算分开了,也总觉得对方还在身边。习惯这东西啊,比记忆还顽固。"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嫁到老李家的时候,你李叔还在外地跑船。每次刮风下雨,我就觉得他站在门口,推开门一看,空空荡荡的。可那感觉骗不了人——他就是在那儿。后来他回来了,我才知道,他在船上也总觉着我在他身边。你说奇不奇怪?"

    王尧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习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