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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斩春归》 11、字帖(第1/3页)
小陈夫人一行人离去后,几个身板结实的仆妇也反剪了王氏母女的手,将二人押走。
水云居剩下的仆婢们瞧着这母女二人的下场,都心有戚戚,再看荆离时,无一不是诚惶诚恐,恭敬万分。
荆离道:“王氏管理水云居不力,其女编排生事,妄议主上,夫人已代为发落,此事便算揭过。往后小苕便是水云居的大丫鬟,尔等皆听其差遣,若再有生事者,必不轻饶。”
一众仆婢都战战兢兢应声以示知晓。
荆离又给她们重新分配了活计,方让一众人退下。
仆婢们谢了恩,陆陆续续离去,叫芳杏的婢子却仍跪在原地没肯起身。
小苕搀着荆离起身之际,芳杏忽又朝荆离磕了一个头,经了这么一遭,她眼已是哭肿了,恳切道:
“奴婢谢少夫人宽宥之恩,奴婢这条命都是少夫人保下来的,今后一定当牛做马,尽心伺候少夫人,求少夫人替奴婢重新赐个名吧。”
小苕被她这突来之举惊到了,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荆离,却见荆离只是微微侧目,平静瞥了那婢子一眼,说:“不是你的错处,我自然也不会罚你。已给你重新分配了活计,今后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芳杏听出荆离话语中的拒绝之意,红着眼叩首应了声“是”。
小苕觉着芳杏哭得可怜,又觉着荆离的态度有些奇怪,只是她脑子一向不灵光,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直至进了屋,荆离看着她那一脸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傻相,终是提点道:“今后,你可提携那婢子一二。”
小苕“啊”了一声,很是不解地问:“姑娘明明心软了,方才为何又一副冷脸?”
荆离手按着额角,却是合上了眸子,俨然是不愿再说话了。
小苕后知后觉,自己犯蠢惹得三姑娘生气了。
她也恼自己的笨,却不敢在三姑娘生气后再弄出声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偷偷抹了一把眼后,还是按三姑娘的吩咐,去寻芳杏。
房内,荆离掀开眸子,眼底除却冷漠,似又还携了几分旁的东西:“真是个蠢的。”
那婢子远比小苕机灵,自己今日保下了她,她便赶紧求自己重新赐名表忠。
若是直接启用了她,保不齐那婢子日后为了往上爬,还会同小苕使绊子。
此番冷落了她,再由小苕去做那个好人,这婢子但凡知恩,往后便不会再生出旁的心思,反会帮着小苕管好整个水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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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小苕寻到芳杏时,芳杏正抱着扫帚坐在花圃边哭鼻子。
不管她心思如何缜密,到底还是年岁轻,被从前攀附的王氏母女推出去顶罪,又险些被小陈夫人发落出府,后边向荆离表忠也被挡了回来。
当下是心中后怕有之,委屈有之,对往后的迷茫亦有之。
小苕出来时,心中还难过着,听芳杏哭得这般伤心,倒是真动了恻隐之意,她站在路口的一株芭蕉下轻轻咳嗽了声。
还在埋首啜泣的芳杏仓促抹了把眼站起,捏着扫帚,红肿着一双眼说:“小苕姐姐,我……我没躲懒,我这就去洒扫庭院。”
荆离分配给她的是洒扫的活计,并不轻松。
先前芳荷她们谎称负责洒扫,不过是为了给平日里的躲懒找借口,又因荆离说丢了东西,不愿同主屋的活计沾上干系。
实则水云居里素日的洒扫,仍是底下小丫鬟们做的。
小苕两手交握端放在身前,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谨记着自己是三姑娘的大丫鬟,不能给三姑娘丢人,是以架势还是拿得足,道:“少夫人一贯赏罚分明,你检举王氏母女有功,今后洒扫,你且只负责内院这块便是。”
芳杏喜极,眼泪却是又淌了下来,感激不尽道:“必是小苕姐姐在少夫人那儿替我求了情,芳杏一辈子都不会忘姐姐这份恩,今后小苕姐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芳杏任凭姐姐差遣。”
小苕本还有些懵懵的,听得这番话后,猛地灵台清明,心中那丝难过也荡然无存。
她扣紧了交握在身前的手,翘起唇角,说:“都是少夫人心善。”
回去时,却几乎是用跑的。
甫一进门,便咧嘴傻乐:“我知道姑娘的良苦用心了——”
荆离坐在梳妆台前,侧眸,微拧眉心,看了眼这咋咋呼呼跑回来的小丫鬟。
眸底没什么情绪,却又似参杂了一份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无奈。
后者继续冲她弯起眉眼傻笑,这会儿倒是全然不怕她了。
外间传来通传声,是小陈夫人命人送的东西到了。
荆离说:“随我去看看。”
陈府管事见了荆离倒是客气,揖礼说明来意后,才示意底下小厮们将东西呈上来。
多是些缎布,还有几件瞧着花哨唬人但应卖不上价的瓷器摆件。
小苕虽觉怪异,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于是又拿眼去偷瞄自家三姑娘,便见荆离只敛眸说了声:“有劳。”
陈府管事说着分内之事,等下人们将东西都放下后,便带着人离去了。
小苕抱起搁在红木箱子上的几匹布,心下的再多的疑虑也被这会儿的喜悦冲淡了,朝荆离笑得见牙不见眼:“咱们正缺料子裁新衣呢,夫人那边就送了这般多来!”
荆离:“……”
小陈夫人若是知晓她这出羞辱得了这么个结果,不知脸色得有多精彩。
毕竟已知晓了徐家给的陪嫁里没什么东西,她今晨穿一身桃色去请安亦是没得选不是。
她没有给这蠢丫头再解释一番小陈夫人用意的心思,只说:“收进库房吧。”
转身就要朝屋中走去,先前通报的婢子却又疾步行进了月洞门,墩身道:“少夫人,明曦堂那边也送东西来了。”
这次不止小苕,连荆离也有了些许意外。
来者是观棋,见了荆离,客客气气揖礼后道:“公子说,这些日子辛苦少夫人了,这些布匹,拿给少夫人做几身新衣裳。字帖是公子开蒙时练过的古本,少夫人得闲时,也可练练。”
等观棋离去后,小苕捧着几匹缎布,说话直犯磕巴:“姑……姑娘,姑爷怎也给咱们送东西来了?”
荆离看着那合着缎布一并送来的字帖和文房四宝,未语。
小苕却是忽地想通了什么,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瞧我笨的!必是姑爷也知道了姑娘被欺负的事,特地给姑娘撑腰呢!”
她再伸着脖子去瞧荆离手中的字帖,笑容几快裂到耳根去:“姑爷真贴心,姑娘说自己不认得字,姑爷就把自己开蒙的字帖都寻出来了呢!”
荆离不着痕迹皱了下眉。
明曦堂送字帖过来,明显是让她“不识字”,便在家摹帖认字,别再日日都去那边的意思。
至于那几匹缎布,应只是附带的。
几番试探下来,明曦堂内除却守卫森严这点属实怪异,倒没查出旁的东西。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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