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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斩春归》 11、字帖(第2/3页)
那位陈府大公子,究竟是习惯了独居不喜人打扰,还是藏了什么旁的秘密,还待商榷。
她说:“先拿下去收着吧。”
小苕“哎”了声,将手中的缎布暂且放回箱子上时,还不舍地摸了摸,念叨:“这么多布,这下咱们的衣裳都可以做到明年去了!”
荆离正往房中去,听言,微垂了长睫。
若是后续一切顺利,最迟至殿试,对陈府的暗查便该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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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苕刚收拢了芳杏,唤人搬东西去库房时,自然也叫了她。
水云居的下人们得知在小陈夫人给了赏赐不久,明曦堂就也送了东西来,都当是陈晏安也知晓了今日的事在表态,这下是愈发不敢怠慢院中新妇。
芳杏也十分庆幸自己能从王氏母女的事中摘出来,抱着一大摞布匹跟在小苕身后往库房去时,忍不住问:“小苕姐姐,你见过大公子吗?”
小苕揣着库房的钥匙,端手走在最前边,听言回道:“见过啊。”
芳杏低低“诶”了声,好奇问:“大公子当真同二公子生得一模一样么?”
小苕觉着怪异,说:“双生子不就是长得一副模样?你们没见过大公子?”
芳杏道:“我们哪能见着呢,大公子自幼年落了病根起,就没出过明曦堂。不是明曦堂的下人,寻常时候也不允到那边去。除却在那边伺候的几个老人,府上都没人见过大公子是何模样。半年前那些个老人因伺候大公子不力,还被谴回老宅庄子上了……”
“原是这样。”
小苕记得先前随荆离一道去明曦堂时,春和堂那边带路的婢子似也提过此事,她没做多想。
芳杏恭维又说了句:“大公子瞧着对少夫人倒是颇为上心!”
小苕有心再为荆离长长脸,道:“那是自然,今晨少夫人禀了夫人,说想搬到明曦堂去照料大公子,夫人那边本都要允了,大公子知道后,不愿让咱们少夫人受累,这才回绝了。”
她说完,又怕那话传出去后对荆离不好,轻咳了声:“当然,咱们少夫人也是记挂着大公子的,日日去看望不说,回来时还说,明曦堂外的竹林都疏于修整了,等得闲得让人拾掇拾掇那边。”
芳杏接话道:“少夫人有心了,那是一片野竹长起来的,是杂乱了些。”
小苕看向她:“野竹?”
芳杏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太妥,但已起了话头,卖关子不同小苕说又不太好,遂不放心地左右扫视了眼。
见长廊两侧没旁人,后边又只远远跟着几个水云居的婢子,都本分老实,方靠近小苕些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道:
“这算是府上的忌讳,明曦堂原是先夫人的住处,那时环在外边的不是青竹,而是一整片白梅林。据闻老爷和先夫人感情极好,先夫人病逝后,老爷大抵是对先夫人的死含着怨,不愿睹物思人,便命人将明曦堂外的白梅全砍了,这才由那片野竹长了起来。”
小苕困惑:“那为何这般多年,都没怎么修整?”
芳杏神情便更加讳莫如深起来。
小苕想着高门大院里的那些事,低声问:“是夫人?”
芳杏摇头,回头望了眼,见后边几个婢子仍是远远地跟着,这才悄声道:“夫人膝下无所出,待大公子不曾有亏,倒是老爷……”
“估摸着是因为先夫人的死,迁怒上了大公子,在二公子没被找回时,都不甚喜欢大公子的。我从前在夫人院中伺候,好几次听夫人提起大公子,都是老爷不甚耐烦地打断了,让夫人全权管着明曦堂那边的事宜便是,不用禀与他。”
这同小苕这些天觉着的陈家大公子如何受宠、如何得陈尚书器重有出入,她一时间有些发懵。
芳杏倒是心慌起来,后怕叮嘱:“小苕姐姐,我可是拿你当亲姐姐才同你说这些的,你可莫要再与旁人说。”
小苕回神,忙应声:“自然。”
心中想起的却是初去明曦堂时所见的那派清冷荒寂之景,暗道原是如此。
唏嘘之余,忽又觉着大公子若是因此而不得陈尚书喜欢,独居的一隅,那同自家三姑娘,倒也是同病相怜……十分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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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苕给荆离拆着发间钗环,频频出神,被荆离问话后,说起此事,道:“大公子也好生可怜的……”
外边似起了风,屋顶传来沙沙的细小声响,似树叶或沙石在瓦砾间被吹动。
荆离端坐在梳妆镜前未动,边上的灯台里挑着豆子大的一团昏黄亮光,影影绰绰,让她在镜中的模样也变得不甚真切。
小苕瞧不清她的眉眼,只听见她说:“我竟不知,夫君从前也过得这般苦。”
小苕跟着叹了口气,继续给她梳发时,却又愁道:“等大公子病故了,咱们还不知得过啥样的日子,好在二公子被找了回来,又同大公子亲厚,应会照拂咱们一二。”
她想着小陈夫人对陈晏清的拉拢,支招道:“姑娘,要不咱们也学学春和堂那边,同二公子那边多走动走动,笼络好关系?”
荆离听着房顶窸窣的动静,说:“小叔同夫君亲厚,哪还需我们去走动关系?”
她起身行去案前,翻开白日里明曦堂那边送来的字帖:“替我研墨。”
小苕很是惊奇:“诶,这般晚了,姑娘还要写字么?”
荆离“嗯”了声,说:“夫君都命人送来了,每天练上一篇吧。”
这开蒙的字帖上拓写的是《三字经》、《千字文》这些族中小儿都会背的启蒙书文。
照着诗文认字不难。
小苕却是有些担忧,一边研墨,一边小声问:“大公子只给了您字帖,您照着写了,识得么……”
她还以为姑娘会回头寻个识字的婢子,再一边认一边练呢。
荆离笔沾了墨,在宣纸上落笔:“不妨事,夫君让我日后抄写经文,我学会了写字,往后不识得经文,也是一样抄写。”
小苕研墨的动作微顿,总觉着自己脑中似开悟,又似更迷茫了些,不过三姑娘都说了,那应就是没错的!
她更用力地研起墨:“没错!是这样!”
荆离提笔写了半页纸,屋外的风声似停了,房顶的青瓦在又一次窸窣轻响后,也归于了平静。
她搁了笔,垂覆眸子,说:“今夜就写到这里,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小苕偷偷瞟了眼三姑娘写的半页字,饶是她也不识得字,还是觉着三姑娘这照着字帖描的,都……丑绝人寰了些。
横撇竖捺,粗的粗,细的细,不少地方还晕了大团墨。
俨然是初学不会控笔,也没控制好书写时的力道所致。
荆离的突然叫停,在小苕眼中也就成了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临摹的这笔字。
三姑娘只是写不好字而已!
自己不也这么笨么!
小苕觉着自己该给三姑娘鼓个劲儿,昧着良心夸道:“姑娘已写得极好了,从前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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