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我阿父是秦始皇: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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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臣会在公子身旁。”

    赵乐秦立刻开心了:

    “有阿姊在就好!”

    ·

    翌日清晨,嬴政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赵乐秦的宫室。

    他这次不仅带来了几个近臣,还带来了目前太医里面医术最好的夏无且。

    赵乐秦听到了通传,立刻进入到了残血状态。

    ——来吧,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事实上,赵乐秦的确非常努力地学习了电视剧所有造假经验,努力到嬴政踏入殿内时都被硬控了几秒。

    殿中的药味儿幽幽地弥漫在所有人的鼻尖,苦的人直犯恶心。

    而病人十八公子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衣,头发披散着,看上去极为清瘦。

    众人进入殿中时,他正半靠在软垫上,手里有气无力地端着一个空碗。

    似是听到了动静,十八公子颤颤巍巍地放下手里的碗,缓慢地、一节一节地从软垫上撑起身体。

    “阿父……”

    赵乐秦抬起脸时面色惨白得不像话,眼眶却通红,一开口泪珠似落非落。

    “儿子不孝,误伤己身,劳阿父为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赵乐秦像是忽然被冷风呛到了,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干涩短促,每一声都震得肩膀一耸。

    赵乐秦最后整个人都伏了下去,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嬴政被这幅病入膏肓的演技震撼到了。

    ——这看上去都不是被误伤,这是快死了啊!

    好在老政治家从容地掩饰了他的震惊。

    当着一众近臣的面,嬴政当即快走几步,按住身负重伤也要坚持行礼的体面儿子:

    “你何错之有?皆是那些士人之错!”

    他说着往后看了一眼,示意夏无且上前。

    赵乐秦虚弱地又咳嗽一声,抬眼望去。

    靠着曾经共事的默契,对视的那一瞬间,赵乐秦立刻明白这老头也是被拉上了贼船。

    赵乐秦当即就又柔弱三分,无力地抚了抚胸口,气喘吁吁地重新靠在软枕上:

    “夏太医令,我昨日吐了血,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这里还有些隐痛。”

    夏无且满脸严肃地行礼,随即上前半步,神色沉凝。

    他先是凝目细观病人面色,眉峰一点点蹙起;又倾身凑近,静听呼吸轻重起伏,细辨气息虚实。

    而后,夏无且抬指稳稳搭上赵乐秦的手腕,闭目凝神切脉良久,指尖时而轻按,时而缓移,神情愈发凝重。

    切脉毕,他复又抬手,轻轻掀开赵乐秦眼帘细看瞳色,又俯身察观舌苔润燥、舌质气色,末了忽然从药箱取出随身的银柄细针。

    赵乐秦看着脸色都差点变了,惊恐地看着夏无且。

    ——做戏而已,没必要动用这种级别的武器吧?

    好在夏无且没打算把人扎成刺猬,老头只是轻轻刺破了赵乐秦的指尖,取了一滴鲜血滴落在盛着清水的白瓷碗里。

    他捋着胡子,盯着白瓷碗嘴里念念有词,细细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赵乐秦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确实好像阳寿不多了。

    赵乐秦维持着自己奄奄一息的状态,估摸着足足又过去五分钟,夏无且终于收起自己的妙妙小道具,沉声开口:

    “公子气机大乱,肺腑重创,络脉崩裂。外伤牵及内腑,肺气瘀滞不宣,胸膈淤塞郁结,营血逆行妄行。如今肺络破损,血溢胸间,故而公子胸闷欲裂、喘息难平,稍一动气便血涌喉间、呕血不止。”

    夏无且神情极其严肃:

    “此症凶险,肺为华盖,主一身气机,今脏腑受创,宗气大损,若再劳神动气,淤血凝胸,恐致气绝血竭,难以为续。”

    嬴政一直拉着赵乐秦的手,眉宇间满是忧色。

    听到情况不佳诊断,嬴政本就阴沉的脸色当即就黑了,对着夏无且厉声开口:

    “内府药库、郡县贡药,皆听你调遣。公子若不能治好,朕定究你诊治之罪,以刑论处!”

    这话一出,赵乐秦立刻破功了。

    ——好典!霸道帝王爱上我!

    他猛地别过脸,努力遮掩自己控制不住咧开的嘴角,整个人憋笑憋到发抖。

    忽然侧身的动作过于明显,一直在旁观察吕雉当即发现了不对。

    趁着众臣还没注意到这个破绽,她立刻上前一步,扬声道:

    “公子当心受寒。”

    赵乐秦一被提醒,连忙拉着身上的被子掩饰,脑中去回忆自己被各家学派围堵的痛苦日子,立刻压制住了不合时宜的笑容。

    距离最近的嬴政心早就提了起来,小心侧身挡着赵乐秦的脸,等发现赵乐秦恢复了状态,悄悄松了口气,赞赏地看了吕雉一眼。

    赵乐秦此刻已然又是一副病弱西施的样子:

    “我如今伤到肺腑,难以应付繁杂局面,幸而有吕舍人处处帮衬,为我分担烦忧。”

    吕雉屈膝一礼,神色恭肃:

    “为主分忧,尽守臣节,原是臣的本分,理所应当。”

    嬴政看着赵乐秦一副夸起来意犹未尽的样子,微微眯起眼。

    他这儿子明显极为喜爱这女子,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自己这个儿子有什么情爱的消息呢?

    难道……

    嬴政心里一凛。

    ——不对不对,这竖子一向精力充沛做了很多事,大概是他忽略了。

    嬴政连忙开始回忆赵乐秦的热闹的过往。

    嗯,在珍宝阁一掷千金,领着蹴鞠队亲自下场和庶民对战……甚至亲自穿戏服演过一次戏——事后被自己狠狠训斥了一顿。

    嬴政越想,心越往下沉。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任何关于女色的消息。

    嬴政对自己的记忆力是很有自信的,可他这时候倒希望自己的是真忘记了什么消息。

    嬴政现在非常确定,即使这竖子都接近加冠的年纪了,但他连任何女色都没有接近过,甚至可以说对女色避之不及。

    那个方才被狠狠按下的想法再次突兀闪亮出现,反复盘旋、放大,最终强力占据了嬴政的脑海。

    ——这个儿子……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什么朝政、什么做戏都在嬴政脑子里消失了。

    看着赵乐秦美丽又脆弱的脸,老父亲身体一僵,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是老政治家的素养再次发挥了作用,嬴政只失态了一瞬,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他一步一步完成了探望流程,按部就班地回到咸阳宫,甚至还和近臣先商议了紧急的政务。

    一直等到殿内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嬴政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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