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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爽,我阿父是秦始皇》 70-80(第10/25页)
直到把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都压了下去,他才对身侧的侍从沉声吩咐:
“召夏无且。”
夏无且自为赵乐秦诊完脉,便被内侍引至咸阳宫偏殿等候,却左等右等不见传唤。
老头摸着自己的药箱,满心都是问号。
——难不成陛下身体还有什么不适?
正当他暗自揣测时,传召的侍从匆匆赶来。
夏无且不敢耽搁,立刻拎起沉甸甸的药箱跟着侍从进入内殿。
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声音沉稳:
“臣夏无且,叩见陛下”
嬴政端坐在上方,威严地颔首:
“免礼。”
夏无且依言起身,垂首而立,等候着陛下的吩咐。
然而他等了许久,嬴政始终没有开口。
殿内陷入了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夏无且站在阶下,只觉得这沉默愈发压抑,心头的不安也一点点加剧。
他犹豫了许久,才敢悄悄抬眼飞快地往上一瞥,又立刻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嬴政此刻面色极其古怪,眼底翻涌着担忧、怀疑、惊恐,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打翻了霸总的调色盘。
夏无且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陛下这神色,莫不是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吧?
好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嬴政缓缓挥了挥手,示意殿内剩余的侍从尽数退下,待殿门再次合上,才抬手示意夏无且上前。
夏无且依言上前,脑子里回忆着各种隐疾的疗方。
嬴政的神色犹豫了一瞬,终究是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朕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探出男子的隐疾?”
夏无且维持着神色的恭敬,可后背的冷汗却“唰”地一下浸透了衣袍,连指尖都开始发凉,心头狂跳不止。
——陛下这是……不行了?
在夏无且心神俱裂时,嬴政又迟疑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纠结:
“探寻之法可能不令其察觉?若真有疾,你可能治?”
夏无且疯狂尖叫的脑子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陛下这话里说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他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根根竖立的汗毛也平复了下去。
还好还好,治疗皇帝和治疗其他人是两个难度……
夏无且沉吟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选择了一个最为保守的回答:
“陛下,此事涉及男子隐秘,臣暂无良方能在患者无知无觉中探查清楚。况且此事关乎人身根本,医理繁杂,男子隐疾往往牵扯脏腑气血,臣不敢妄言,暂无太大把握……”
嬴政闻言,慢慢皱起了眉。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底的担忧更甚,又追问道:
“若只论治疗此事,你可知还有何人擅长此道?”
夏无且悄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恭声道:
“臣有罪,臣常年在宫中当差,与外间医者并无过多联络。若真说谁于医理上天赋卓绝,臣也只知道十八公子的医术颇为精妙,寻常小病一诊便愈,偶尔还能开出奇方。”
嬴政的脸色凝固了。
他怎么忘了,自己这个儿子都能造出神药了,还时不时给周围人看看小病,现在连太医令都认可了医术。
那,他是不是都已经知道自己有问题了……但不好意思说?
赵乐秦从小到大的闹腾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嬴政一想到这么活泼的孩子竟然有可能有隐疾,心头一阵发闷。
可这事儿不比其他,若是直接开口询问,怕是会伤了孩子的心;但是让太医令去诊断吧,有可能根本测不出来。
嬴政越想越不知如何处理,轻轻叹了口气。
思忖半晌后,嬴政终究是有了决断,对夏无且吩咐道:
“明日你且去,旁敲侧击探探虚实。若无恙便罢,若当真……”
嬴政实在是很少遇到如此棘手问题,揉了揉眉心,再次叹了口气。
“……你再向朕禀告罢。”
夏无且立刻行礼应诺,恭声道:“臣遵旨。”
说罢,他缓缓直起身,徐徐退出殿外。
刚踏出殿门,晚风一吹,夏无且感到后背的冷汗带来一阵凉意。
他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怀疑。
——像十八公子这种一天天精力旺盛搞事情的人,身体真的会有问题吗?
·
第二天午后,十八公子的宫室沉浸在暖洋洋的秋日中,安宁而祥和。
宫墙的角落,有一只蛐蛐正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叫一声便歇很久,让人疑心它已经睡过去了,才又懒懒地补上一声。
两只羽毛蓬松的麻雀缩在屋檐下,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偶尔睁一下眼,又立刻闭上了。
庭中的银杏叶缓缓飘落,风过回廊时轻缓无声,连光阴都似被拉得绵长柔和。
然而,一道破音的喊声突兀地炸开,彻底划破了这片宁静。
“你说什么?!”
赵乐秦都忘记自己还在装病了,从软榻上一跃而起,难以置信地瞪着夏无且。
“阿父怀疑——”
赵乐秦看到夏无且惊恐地冲自己打手势,猛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装病。
他脸色一阵扭曲,咬着牙勉强压住自己的暴躁,却因情绪过于激动都变成了嘶嘶声:
“为什么说我——不——行?!”
夏无且连忙拉住已经快蹿上房梁的赵乐秦,哀求地唤道:
“公子,公子!”
夏无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其实他也很疑惑啊!
但眼看着赵乐秦“病人”的面具快一点点碎完了,夏老头愈发坐立不安,只好压低声音安慰道:
“或是、或是陛下略有疑虑罢了……”
“疑虑?”赵乐秦不满地瞪着眼睛,“疑虑总得有个出处吧?这不莫名其妙嘛?!”
夏无且苦着脸连连点头:
“臣这就去回禀陛下,公子身体无恙!”
赵乐秦把手腕一肘,直接横到夏无且身前:
“我当然身体无恙!你好好把脉,一会儿就去给阿父说!”
夏无且拿出自己专门对待难搞病人的表情,温声安抚:
“是,臣这就为公子把脉。”
见赵乐秦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夏无且思忖片刻,轻声劝道:
“陛下想来是忧心公子孤身无伴,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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