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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爽,我阿父是秦始皇》 60-70(第23/26页)
“那你要给我先梳好发型。”
小明含笑开口道:
“这是自然。臣即刻为公子整饰衣冠,遣人往请吕舍人至书房议事。”
赵乐秦忽然从软塌上一跃而起,整个人神采奕奕:
“我要挑一件好看的衣服。”
小明看着背影都变得雀跃的公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
等吕雉步入书房, 迎面便见到赵乐秦端立在书架前,一副人模人样的正经主公模样。
“公子。”
吕雉利落地行礼,正欲开口询问召她前来所为何事,可抬眼目光先一步触到赵乐秦眉宇间。
看出赵乐秦隐隐的焦躁, 吕雉到了嘴边的话立时一转, 温声宽慰:
“公子似有烦忧,不知臣是否能解?”
赵乐秦被吕雉一眼看穿心事,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咦?我都成忧郁花美男了?
见吕雉安静等待的样子, 赵乐秦定了定神, 缓缓开口:
“你应该也收到了消息, 淳于越在宴会上提出了分封制,阿父下令群臣廷议。”
吕雉微微颔首:
“是,臣已知晓此事。”
赵乐秦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方才又有消息传来,李斯今日已入咸阳宫。我只怕他会借机进言,行焚书之事……”
赵乐秦简略将历史上李斯的政策道出, 越讲越无奈。
吕雉闻言亦是一惊,转瞬便沉下心神。
法家向来视开民智为洪水猛兽,愚民的态度一以贯之,极有可能这般行事。
吕雉神色微肃,抬眸望向赵乐秦,目光沉静而锐利:
“是臣疏忽,未曾提前察觉端倪。公子平日所撰文稿,亦属百家杂语之列……”
听到这话,赵乐秦顿时从史料的汪洋大海里“啵”地拔出脑袋。
——卧槽,小说也是百家语啊!
赵乐秦猛地瞪大了眼,合着焚书这事儿他本来就躲不过去?
蓦然发现自己也被锁定的赵乐秦呆了一呆,嘴巴张合几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己写的小说被攻击是有点倒霉,但是吧,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把那堆魔改的东西和诸子百家相提并论……
赵乐秦感觉自己是在登月碰瓷,连忙冲吕雉摆了摆手:
“阿姊,我这些年所作多是情爱消遣、玄幻趣谈,这东西的价值,咳咳——如有!真被禁了就禁了罢。”
吕雉有些惊讶,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那么子忧心的究竟是何事?”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又像是在对吕雉说话:
“我不喜欢愚民之策,我也不愿诸子百家的思想传承就此中断。”
赵乐秦慢慢地说:
“我在想,能不能拖延些时日,让我赶在禁令施行前,救下那些会被误伤的典籍,或者……直接破坏掉焚书之事?”
听到这话,吕雉整个人都震惊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公子此言当真?”
赵乐秦迎上她的目光,苦恼地挠挠头:
“呃……阿姊,我知道直接对上丞相和皇帝有点离谱。”
吕雉重重点头,又沉声道补充道:
“公子这些年一直刻意不涉朝政,方才保全自身,远离风波。若此时一动,先前的隐忍就前功尽弃了。”
赵乐秦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公子,纵然不公然非议法令,私为此事,危亦甚重。”
吕雉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赵乐秦。
“险重而利轻,公子何苦为此?公子本可洁身而去,远避风波,自然安然无虞。”
赵乐秦神情掠过一丝挣扎,片刻后,终究还是缓缓开口道:
“我都知道。”
他转过身,拂过书架上的书册,陷入回忆。
“阿姊,你可能不知,相里平做出纸后,多少人蜂拥而至。他们甚至听说相里平与我私交好,辗转求到了我的身上。”
赵乐秦叹了一口气,声音低落下来:
“那些各学派的士人学者是真的想抛弃尊严,去讨好一个幼童吗?不是的,他们是为了自家的思想传承,是为了坚持学术理想。”
吕雉望着赵乐秦垂下的脑袋,轻轻一叹:
“可公子,你是大秦的公子。”
赵乐秦抬眼,撞进她沉静的目光里,忽然懂了吕雉话里的未尽之意——
你生在帝王家,便该站在法家一侧,不必顾念诸子百家的学者;
你是掌权之辈,理应愚弄百姓,让他们永远不懂为何会感到痛苦,又如何摆脱这样的痛苦。
“对,我是大秦的公子。”
赵乐秦轻声重复,声音带着自嘲。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孤独。
“被教那些又长又难写的字时,我当然恨不得能一把火烧掉这些东西,可——”
赵乐秦一时不知道如何说,索性抬手将身旁书架抽出一侧书,重重搁在案上。
“你看这本《诗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这是大兄教我的第一首诗。”
话音落下,赵乐秦自己先怔了怔。
——也是他初中学的第一篇诗经。
彼时他只是讨厌又是一个必背篇目,在课本空白处画火柴人打架,觉得两千多年前的人写什么芦苇白露,真是闲得慌。
那时山河安稳,岁月寻常。
而今真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风是先秦的风,露是先秦的露,再念起这一句,整个人忽然被狠狠击中。
陌生的宫殿,陌生的时代,陌生的人,一切都遥远得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可“蒹葭”还是“蒹葭”,“苍苍”还是“苍苍”。
这首诗穿过春秋纷乱、战国烽烟、大秦一统,穿过多少个王朝的兴灭,穿过纸张取代竹简、印刷取代手抄,穿过简体字和输入法,最后落在一个初中生画满涂鸦的课本上,又巧合地穿回了两千多年前,一字未改。
赵乐秦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几乎是慌乱地拿起另一册。
“《逍遥游》。至人无已,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他做不到。他有执念,有牵挂,有放不下的来路与归途。现代教他自由与独立,来到这等级森严、身不由已的时代,才明白那些东西有有多奢侈。
他渴望逍遥,却只能困在这具身躯与时代里。
赵乐秦指尖微微发颤,又抽出一本,声音轻得像叹息:
“《道德经》有言,反者道之动,弱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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