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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 30-40(第20/21页)
人撞了一下。
那人阿滢早就注意到了,女扮男装,看着年纪和她差不多,独自登船。
被撞了一下,阿滢第一反应是摸摸钱袋,没丢。
对方可能瞥见她的动作,没好气地驻足,低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阿滢:?
那人急了,把阿滢胳膊一扯,拉到僻静处,“晚上你们别炖肉了,还嫌不够惹眼呐?”
阿滢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要炖肉?”
女子啧了声,“舱房拢共就那么点大,你们俩要加钱换小房间,别人听得见;你们俩晚上要吃笋干炖肉,别人也听得见。我听你哼小曲儿,像是平洲人,看在同乡的份上好心提点你,财不外露知道吧。”
“不过呢,也没露大富,别太害怕。”女子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就算有人想搞点小偷小摸,也要等入夜,你夜里警醒点,和你男人轮流放哨。万一有事,大喊一声,把大家都吵醒,歹人肯定会忌惮。”
明州至泉州,顺风的情况下七日即可到达。
夜里不行船,通常来说,日暮收港,黎明开航。船不会停在深海,而是日落前驶入就近港口,或野埠、渔村。
港口有巡检,野埠可没有,甚至还可能碰上海盗。
这是阿滢之前打听来的,所以决定夜里绝不下船,没想到船上本身就有危险!
“多谢姑娘。”阿滢很有江湖气地抱拳道谢。
姑娘却蓦地瞪大眼睛,仿佛在说:我女扮男装很明显吗?
阿滢老实地点头,“很明显。”
“……”姑娘碎碎念:“可能我看着就是穷鬼,没人盯我。交个朋友吧,我叫小蒙,你是?”
对方没说姓氏,阿滢就也不提,只说让她唤阿滢。
小蒙朝茅房方向努努嘴,“不是要撒尿,快去吧,我先回了。”
阿滢懂的,两人须得一前一后回去,不然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看出她们私下交谈过。
这么一来,茅房都上得不痛快,阿滢总觉得身边若有似无被盯梢。
不过,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是给日后自己出行增加经验。
阿滢脚步轻快地回到舱房,一进门就开始哭穷,唤了声相公。
闻时知道,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唤相公,因此微微挑眉看过来。
“小隔间好贵啊,竟然要五贯钱,整整五贯啊!”她比划着五根手指,“被剩下的隔间果然哪哪都看得不舒服,恨不得比茅房还小。要不然还是别换房了,不然抵达泉州我们都没钱吃饭了。”
闻时还未及说话,一旁哄孩子的妇人开口附和:“你们小年轻家底不丰,省着点花,我听说上层舱房颠簸更厉害呢。”
既然有人接话,阿滢赶紧改变策略,从哭穷转为与众人打成一片,人多势众,料想歹人不敢轻易动手。
她挪过去,一边逗小孩一边与妇人攀谈。
闻时若有所思,借着自己身处众人的视野死角,把银两收进夹层衣袋,贴身存放。
那厢,妇人大吐苦水,去往泉州其实是回娘家。头一回带孩子出远门,孩子年纪小,晕船不舒服,又哼哼睡不着。
阿滢便说自己跟大夫学过几招,要不要让她试试。
其实就是用力掐虎口,可以止吐。
“此处是合谷穴,掐到皮肤泛红,觉得痛就行。”
考虑到小孩子怕痛,阿滢又道:“切片生姜,绑在手腕上,对,就是这里,此为内关穴,效果是一样的。”
另外还有两人也是头一回坐大船,听了这话纷纷按压手腕或虎口,竟真有奇效,虽不至于马上神清气爽,但也好受很多。
“多谢姑娘,真乃神医啊!”
阿滢连连摆手,“哪里称得上神医,雕虫小技罢了,再多的我可不会。”
到了晚饭时间,阿滢没有炖肉,只做了素炒笋干,配合着鱼松,将就吃一顿。
为防止引人注目,鱼松还是她偷偷摸摸夹到馒头里的。
趁人不注意,阿滢悄摸摸跟闻时咬耳朵:“感觉我们才像真正的贼。”
闻时夹了一筷子笋丝,夸她素炒也不输肉菜。
阿滢弯弯眼睛笑起来,“我有撒一些松子仁,你多吃点。”
经过泡发的笋干比春笋多了嚼劲与干香,比冬笋则少了涩感。松仁的加入堪称点睛之笔,油润润的,很是下饭。
有人循着香味问起笋干,阿滢大方地从盘里拨给对方,“这半边我们还没动过,你尝尝。我们老家别的不多,就是笋多竹子多,新鲜的笋当季吃,吃不完就做成笋干,这样一年四季都有的吃。”
那人也客气,给阿滢尝盐豆子。
这一夜,风平浪静。
后面几日大家伙热络起来,聚在一起讲鬼故事,配合着幽深的大海,吓得小孩嗷嗷哭。
最终抵达泉州时,无惊无险,阿滢一度怀疑是不是小蒙逗她玩。
尤其下船的时候小蒙如鱼入海,根本找不到身影。
阿滢攥着拳头,气鼓鼓:“她最好别是开玩笑的,这几天晚上我都睡不好。”
听了这话,闻时低头翻检包袱。
免得被小蒙虚晃一枪,凭信反倒被她摸了去。
“凭信还在。”他心下一松,银钱没了还能再赚,若是凭信丢失,岂不白跑一趟。
至于内舱到底有没有歹人,既无事发生,就当作没有吧。
“不行!怎么能当做无事发生?”阿滢斩钉截铁:“我们要吸取教训,未雨绸缪。我们自己的船上,不仅要立规矩,谁捣乱谁生事统统给我下海喂鱼,还要雇打手——”
“打手”,听起来好像她才是惹是生非的人。
阿滢急急改口:“镖师?壮丁?反正肯定要雇一批这样的人,震慑心有不轨的坏蛋。”
闻时赞同,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间邸店,痛痛快快睡一天,养足精神再考虑其它。娘子眼下有明显乌青,他瞅着心疼。
哪知阿滢不肯,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我还没逛一逛泉州呢,哪里睡得着。”
说话间,码头出现一批深目高鼻、头发卷曲的外邦人,刚从海船下来。
听起来,外邦人还会讲本朝官话,只是有点蹩脚,有点别扭。阿滢忍不住笑了下,结果被其中一名外邦人听见,回眸看她。
阿滢呆住。
这也不算讲坏话吧,竟被抓个正着。
眼看着对方撇下同伴,朝她走过来,阿滢额角冒出冷汗,扯了下闻时的袖子说:“他不会是过来揍我的吧?我对天发誓绝没有嘲笑他,就是,就是善意的笑啊……”
闻时也不确定,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斜跨一步,挡在阿滢面前。
外邦人停在几步之外,笑着说了什么,叽里呱啦的,阿滢没听懂。
“嗯?怎么走了?十七,你听懂了吗?”
阿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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