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一个皇太孙: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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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有股靡湿的气氛。

    不知不觉忆起初见时的十七。

    谦逊、谨慎、正经。

    与现在的他、榻上的他真是各有不同。

    “叩叩。”门被敲响。

    阿滢和闻时纷纷错开视线。

    来人是内侍常海。

    阿滢拿手肘捅一捅闻时,咬耳朵讲悄悄话:“是不是要你去挨训的?”

    “嗯。”

    他说:“我让人把石料送来,你挑你喜欢的,等我回来雕刻。”

    阿滢:“要不要我陪你?我在的话太子妃殿下说不定就会不好意思训你。”

    闻时搂了搂阿滢,“不用,很枯燥的,你要是半途睡着,母亲能气死,那我多不孝啊。”

    阿滢嘶嘶倒吸凉气,“怎么这样说话,你近墨者黑了呀。”

    聚在一起讲别人坏话或许是增进情谊的好办法。

    至少闻时刚才那句话绝对超出了他的君子范畴,阿滢跟他挥手告别,并且殷殷期待等他回来一起讲其他人的坏话。

    少顷,玉石料送来。

    阿滢在把玩途中忽然悟了。

    ——闻时给人的感觉是温润如玉,但玉本身就是石头,再温润砸人也是会痛的。

    第29章 天平 你一人死,还是东宫一百多人死

    阿滢当真有的是力气, 闻时回来的时候她挑了块芙蓉石刻出一个无比狂放的“福”字。

    初次雕刻,毫无章法,伤到自己是难免的。

    闻时捉着她的手指给她上药, 阿滢则嘚吧嘚吧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嗯,”闻时顺着她的话夸:“确实有天分,我看这个福字有点王右军的风采, 洒脱优雅, 耐看, 越看越好。娘子, 过节贴春联的时候你来写, 如何?”

    “我吗?”阿滢霎时有点飘飘然。

    虽然不知王右军是谁,但洒脱优雅她听得懂,在夸她嘞。

    至于春联,她不讲究年味, 也不怎么爱贴春联和福字。有时候赵婆婆或者乔乔给她拿来写好的红纸,她只管糊好浆糊往上贴就是了。

    不过几个月后就要迎来她和闻时度过的第一个元日,春联嘛, 肯定要写!年也肯定要好好过!

    阿滢斗志昂扬,“我现在就开始练字。”

    闻时举起她受伤的左手,“等伤好了再练。”

    阿滢举起完好无损的右手,“我是右撇子,左手受伤干右手何事?而且我想给乔乔写信。”

    关心一下乔乔,再问候一下黄潇,也不知他腿疾如何了。赵婆婆忙,那她就到了京城再给赵婆婆写信,乔乔的信则不一样,下个驿站就能寄出。

    “说起来……太子殿下何时回京呢?”

    听说是在忙公务, 难道太子殿下不想看看失而复得的儿子吗……太冷漠了。

    闻时拿了信纸过来,帮她展平,磨墨,润笔,去余水,就差蘸好墨递到她手里,可谓体贴到位。至于父亲何时回京,以及是否会与他相见,闻时的回答是:“不知道,不管他。”

    阿滢执笔,笔尖和笔肚都浸到墨汁中,让每根毛毛都吸饱墨汁,再适度舔墨,即在砚台边缘旋转着刮掉多余墨汁。

    起初她用笔很随意,是闻时教她如何适当蘸墨、舔墨。

    如此这般,写出来的字就不会显得笨重,也不至于写一个笔画蘸一次墨,更不会洇墨。

    这一番下来,心都静了不少。

    写完信,闻时再帮她装进信封,火漆封口。阿滢笑称:“你成了我的书童。”

    闻时也笑,只不过他笑的是同样伺候笔墨,旁人都道“红袖添香”,阿滢却毫无旖旎之思,联想到的竟是书童。

    接下来,书童陪小姐刻字。

    只不过阿滢伤了手,只能看,闻时不让她上手。

    阿滢这才发现,原来不是直接拿着刻刀开始刻字,而是要先写印稿。

    印稿反扣到印石底部。

    到这一步,阿滢又以为可以拿刻刀了。

    但还不到时候,闻时扣好印稿之后,指腹蘸水洇湿稿纸,因纸薄,须得动作轻盈。

    再取一张干燥的纸覆盖上去,用窄条石板对纸面反复刮蹭,好让墨迹落到印石上。

    阿滢看得目不转睛,揭开印稿时她甚至屏住呼吸,像他这么精细的动作,肯定能把字迹完美印上去吧?

    非也。

    字迹很淡很淡。

    阿滢傻眼,忍不住问:“你真会吗?”

    闻时:“真会。”

    他不慌不忙执笔勾描,再拿铜镜确认到时候印出的正写的字迹是否需要调整。

    阿滢便这样在镜中看见了正写的“滢”字,哇的一声发出惊叹,“我也要学!等明天吧,明天手上的划伤就好了,明天你教我!”

    “好。”闻时在取刻刀前先执起阿滢的左手,隔着绸布亲了亲。

    诸如练字、治印,都是需要耐心的事情,没遇到闻时之前阿滢哪里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静下心来做这些。

    她思维发散得很开阔,“怪不得大宅子总要配几间书房、书斋。”

    闻时:“怎么说?”

    阿滢努努嘴巴,让他看桌面上铺陈的一堆东西,“不建个书房怎么放得下。”

    包括文房清供,讲究的是疏落有致,书房小一点还真摆不开呢。

    忽然,阿滢皱起鼻子使劲嗅了嗅。

    “怎么了?”

    “我闻着像是烧焦的味道。”阿滢说,“这会儿厨房肯定在做饭,难道锅糊了?”

    可是宫人不都很谨慎么,怎会发生这种事?

    阿滢越想越不对,跑去门外张望。

    廊道空无一人,倒是甲板上人头攒动,侍卫来来往往。

    很快,罗嬷嬷穿越人群来到舱房,上气不接下气,边喘边说:“走水了,干货舱走水了,太孙殿下、施姑娘,请跟老奴来。”

    干货舱位于货舱中部,储存灯油、薪柴、绳索等物,一旦着火瞬间就能烧穿甲板。

    侍卫、水手纷纷投身扑火,河道里几艘中小船只,有的避之不及加速远离,有的扯着嗓子喊需不需要帮忙。

    一时间乱作一团。

    此时不参与救火的人该去的是船头、船尾的露天甲板,根据风向,太子妃已经由内侍护送到上风处了。

    闻时呛得直咳,恍惚间好似回到当时湿柴烧火的时候。

    好在阿滢有经验,手帕浸过茶水递给他,再一看,她自己也捂得好好的。

    “才下过阵雨,木头都是潮的,怎么火势蔓延这么快。”闻时发现疑点,很快冷静下来,吩咐罗嬷嬷:“不能放人登船。”

    罗嬷嬷愣着,没接话。

    阿滢却读懂闻时的意思,掩在湿帕后头说:“外来的人乱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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