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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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唾沫喂得少,被-操控的日子短。这法子不但粗暴直接,弄来的傀儡也很听话,就算最后被尸邪剜心,傀儡也不会有怨愤之气,所以尸邪绝不会取傀儡的心,能被它取心的,一定是神智清醒之人,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有七情六欲,才能被尸邪的幻境折磨得痛苦不堪。”

    见喜道:“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回卷儿梨和葛巾被救回来后,马上就被喂了清心丸,对沦为傀儡已久之人,此丹效用不大,但如果刚被尸邪操控,一粒就可以让她们清醒。”

    滕玉意暗暗点头,怪不得蔺承佑那么痛快就答应放走卷儿梨,原来压根就没打算叫收她进去试水。

    她装作不经意道:“既然该试的人都试过了,是不是说明楼里并未藏邪祟那么青芝的死也就无甚可疑了,就是投井而亡吧。“

    见天把嘴撅成一个花骨朵:“早上我也瞧了,单看青芝的尸首,分明就是呛水而亡。倒是世子蹲在青芝尸首边看了一阵,似在青芝的衣裳上发现了什么,但井边既无邪祟迹象,也无布阵过的遗痕,没等我仔细察看尸首,法曹就闻讯赶来了,再之后就把我驱到一边,不许我靠近了。”

    见仙困惑道:“这么说世子一定发现了什么,为何一字不肯提呢”

    “世子多半有他的顾虑,我只奇怪青芝若是被人所害,凶手为何就不能再等几天非得趁我们和世子都在的时候下手,凶手就不怕露出马脚”

    滕玉意想了想,弯腰把脚边的竹简捡起来:“想来已经到了非下手不可的地步了。青芝不死,那人的把柄随时会被抖出来,青芝死了,你们未必查得出真相。我猜凶手赌的就是这个。”

    就听门外有人道:“王公子不在自己房里待着,跑到我们这来串门来了”

    众人一扭头,外头进来个锦衣玉冠的少年,不是蔺承佑是谁。

    绝圣和弃智好似被火烫了屁股,一下子从地上弹起:“师兄。“

    蔺承佑背着箭囊,鬓角上似乎有汗,进来后瞟了滕玉意一眼,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扔到条案上。滕玉意瞄过去,小小的一包,也不知装着什么。

    众道奇道:“世子,你这是去哪了怎么看着像刚跟人交过手”

    蔺承佑道:“正要跟你们说呢,关于青芝——”

    忽然转向滕玉意,笑道:“王公子,天色不早了,我这儿不方便留你,你请回吧。”

    滕玉意正奇怪蔺承佑为何主动提起青芝,一看他戏谑的目光就明白了,无非在外头听到她的那番话,知道她好奇此事,故意起个头却不往下说,逐客令—下,她纵是百爪挠心也得离开。

    弃智为难道:“师兄,已经入夜了,尸邪随时可能闯进来作祟,王公子一个人待在房中恐怕不妥当,要我们同她一起回去么可我们还想同师兄多待一会。“

    “你们是得留下来,从今晚起,好好跟我学学规矩,省得被人撺掇几句,就连自己是青云观的弟子都不记得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可掬,但眸色沉沉,像染了一层寒霜似的。

    绝圣吓得一缩脖子,忙示意弃智别再说话了,没看到师兄还在气头上吗,一进来就找滕娘子的麻烦,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滕娘子再不济还有师兄给的玄音铃,尸邪真来了的话,滕娘子一摇铃铛师兄就能赶过去。

    哪知滕玉意非但不走,反而笑盈盈坐下了:“世子,我来是因为有要事要相告,好不容易等到世子露面,没承想世子刚来就赶我走。我走倒也没关系,但事关如何除去尸邪,不说恐会误事。“

    蔺承佑笑道:“我倒不知王公子还会除邪,你要是真有对付尸邪的好法子,自己就能自保了,用得着青云观和东明观相护么”

    “我也是下午才得知此法,如能依法妙用,或许真能顺利除去尸邪。“

    蔺承佑一个字都不信,尸邪可是邪中之王,多少道法高深的前辈对其无计可施,滕玉意这几日困在彩凤楼中,上哪去打听妙法。此女诡计多端,稍不留神就会被她算计,下午才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撺掇绝圣和弃智跟他闹,论拱火简直是第一名,此时无事过来献殷勤,谁知她又在盘算什么。换作平日,他有的是工夫跟她周旋,目下他又累又饿全无心思。

    不就是不肯走么他有的是法子治她。

    他掉头往另一侧走,边走边摘下背上的箭囊。

    滕玉意先还等蔺承佑追问,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了,侧堂放着一副厚实的茵褥,看着像夜间眠卧之处,这两日蔺承佑为了方便捉妖,估计都睡在佛堂里的褥子上。

    蔺承佑走到茵褥前,懒洋洋往前一倒:“这几日我累坏了,晚上还有得折腾,先将就歇一歇。“

    众道吃了一惊。

    滕玉意脸一红,霍然起了身。

    蔺承佑笑得又痞又坏,翻了个身坐起,作势要脱靴:“王公子别走啊,不就是受累观摩本人睡相么,我是丝毫不介意的,就怕传出去对王公子的名声不好。”

    滕玉意暗暗咬牙,背对着蔺承佑,快步往外走:“这法子当年成功降服了南诏国的尸王,无关道术算是另辟蹊径。可惜世子不想听,我又何必多说,也罢,那我就告辞了。“

    蔺承佑本来也没真打算宽衣解带,不过做做样子吓唬滕玉意罢了,听她提起南诏国尸王,手上动作一顿,难道她真知道什么好法子

    他忙笑道:“王公子别忘了,尸邪要是不落网,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滕玉意也笑了起来,脚下步伐却不停:“即便我死了,世子不是还得对付尸邪吗明明有现成的好法子,世子自己不想听。横竖你们神通广大,估计也不指望旁人帮着献策,了不起多折腾几回,反正总有一日能降伏二怪。“

    蔺承佑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绝圣和弃智拦住滕玉意。

    绝圣和弃智硬着头皮追过去:“王公子,请留步。“

    滕玉意绕过二人朝外走:“不必留,你们师兄冒犯我在先,除非向我赔礼道歉,否则我一字都不说。”

    绝圣和弃智忙又围上去,奈何滕玉意铁了心要走。

    程伯听到动静,进来挡在绝圣和弃智前头,和颜悦色道:“两位道长,烦请让路。”

    绝圣弃智愣了愣,程伯是滕府的忠仆,面上谦恭随和,实则沉毅有谋,若再硬拦着滕娘子不让走,两方势必伤和气。

    两人束手无策,求助似的看向蔺承佑。

    众道平日能言善辩,此时却促狭地保持沉默,人是蔺承佑得罪的,收场是不是也得他自己来。

    蔺承佑早已起了身,笑着醴近滕玉意:“王公子,你用过膳了吗”

    滕玉意挑了挑秀眉,凭蔺承佑那骄矜的性子,要他低头认错,怕是比登天都还难,突然问起这个,无非想把刚才的事轻描淡写揭过去。

    她淡淡道:“阁下提醒我了,我正要回房用膳。“

    说完再次迈开脚步。

    “这么巧,我也饿了。”

    蔺承佑脸皮极厚,含笑拦住滕玉意,“我担心二怪晚上闯进来,才令贺老板准备了一大桌酒膳,若王公子愿意赏光留下来吃饭,我再让他们送些王公子爱喝的龙膏酒来。“

    滕玉意眼波一动,蔺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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