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非雪: 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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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念的手还僵僵地捧着杯子,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周遭的冷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蒸发了个干净。

    “嗯,甜的。”钟聿衡稍微退开半寸,眼底满是笑意,“比热巧克力还甜。”

    “你流氓。”

    岑念有些气急败坏地抬脚去踢他。

    他长腿微收就躲了过去,反手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好了,不逗你了。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木屋后面是一片被人工围起来的冰雕园区。

    不同于市面上那些巨大的商业冰雕,这里全是一些精细的小型冰雕作品,甚至还有好几个空着的巨大的透明冰块,旁边摆着凿子、锯子和防滑手套。

    “这里能自己雕?”岑念眼尖,步子快了半分。

    “能。”钟聿衡牵着她走近,递过一对特制的小羊皮手套,“想雕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岑念戴好手套,围着那块半人高的冰砖打转。她轻轻拍了拍冰面,手心传来一阵清脆刺骨的凉意,眼神有些跃跃欲试,“我要雕个大熊,把你雕进去。”

    “把你老公雕成熊?”钟聿衡靠在旁边,双手环在胸前,“岑大律师,对我怨气这么大?”

    “怨气可多了。”岑念拎起一把小铁凿,在冰面上重重划下一道白痕,“第一,天天管着我;第二,早上抢我被子;第三,刚才偷吃我的奶油。”

    她一边念叨,一边拿着小木锤敲击凿子,碎碎的冰屑飞溅出来,落在衣服睫毛上。

    钟聿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神气,眼底只剩下纵容。他顺手拎过细锯,耐心地帮她清理冰块边缘多余的干渣。

    “我什么时候抢你被子了?”他边锯冰边悠悠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无辜,“昨晚明明是你一直往我怀里贴,把被子全卷走,我冻醒两回。”

    “你胡说。”岑念停下锤子,抬眼瞪他,“我睡觉最规矩。”

    “规矩?”钟聿衡手上动作一停,撑着冰块往前凑了凑,声音贴着她耳廓传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半夜迷迷糊糊非要抱紧我,腿还压在我肚皮上,叫都叫不醒。”

    岑念耳根子烫得发疼,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几分昨晚的片断,好像真有这么一回。她梗着脖子反驳,“那是太冷了,我找个暖气炉不行吗?”

    “行,我是你的专属暖气炉。”钟聿衡好脾气地笑了笑,拿过小扫帚拂去表面的细屑,“赶紧雕,等太阳下山,冻坏你这个小暖气炉。”

    两个人就这么在冰块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岑念起初信誓旦旦要雕只威风的大熊,可手艺到底有限,越凿冰块越小。最后大熊没成,倒缩成了一只胖得瞧不出品种的短腿小狗。

    “噗——”

    钟聿衡看着那个只有两个圆疙瘩耳朵的冰雕,没憋住,低低笑了一声。

    “钟聿衡,不许笑。”岑念小脸绷得紧紧的,拎着小锤子要过去砸他。

    “我不笑。”他举起双手,可眼里那点笑意根本藏不住,“挺好的,特别可爱,跟你一模一样。”

    “你才像短腿狗。”

    岑念直接扑了过去,撞进他怀里。

    钟聿衡顺势抱紧她,两人在厚实的雪地上滚了一圈,碎雪沾满了头发和衣角,满世界都是松软清冷的雪气。

    晚霞在天边一点点铺开,把漫山遍野的银白染成沉沉的绯红。

    从冰雕园出来,钟聿衡没让雪橇跟着,只牵着岑念的手,沿着圣莫里茨的小镇街道慢慢往里走。

    街面不宽,两侧挨着古旧的石砌屋舍,窗台上搭着坠雪的松枝与微弱的彩灯。

    私人度假区的路上一片清静,连落脚的声音都能听清。岑念的手被他整个裹在大衣口袋里,两人的指尖在口袋里紧紧纠缠在一起。

    途经一家百年的旧糖果店,透明的玻璃橱窗后码着整齐的手工巧克力和五彩的糖罐。

    “想吃?”钟聿衡步子慢下来。

    “要那个软糖。”岑念指了指角落玻璃罐里的几颗。

    钟聿衡推门进去,用熟稔的德语跟店员交代了几句,拎出一包五颜六色的水果软糖。

    他剥开一颗粉色的草莓味,顺手递到她唇边。

    岑念张嘴叼走,甜丝丝的水果香在舌尖散开,眼睫弯了弯,整个人软下来。

    “好吃吗?”

    “比中环那些店里的甜品好吃。”岑念拉着他的手臂,在干爽的雪地上轻轻蹦了两下,羽绒服下摆荡起细微的弧度。

    “岑念。”钟聿衡忽地收紧手掌,站定了。

    “嗯?”

    沿街的暖黄路灯就在这一刹那接二连三亮起,光晕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把眼底那点深意烘得极温和。

    “今天开心吗?”

    岑念抬眼看他,眼里的嗔怪与顽皮一点点落了下去,余下一片极干净的柔软。她踮起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用力贴了一下。

    “特别开心。”她声音发软,带了点娇气,“钟聿衡,今天我特别喜欢你。”

    钟聿衡眼神沉了几分,长臂横过来,将人死死扣在胸前,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暖黄的光影里,两道影子在雪地上交叠缠绵,拉得极长。

    晚饭是在小镇一家不起眼的地道瑞士餐馆吃的。

    没有高级餐厅那些繁琐的礼仪,只有热气腾腾的瑞士芝士火锅。浓郁的芝士在陶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寒气挡在了窗外。

    岑念拿长叉扎了小块面包,在芝士锅里转着圈裹了一层厚蘸料,凑在唇边吹了吹,送到他面前,“来,钟大主席,尝尝平民美食。”

    钟聿衡顺从地张口接了,烫得眉梢微微一动,眼底却全是任由她折腾的纵容。

    “怎么样?”

    “不错。”他咽下去,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不过没你甜。”

    “又来。”岑念乜他一眼,自己也扎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钟聿衡连忙递过去一杯冰水,无奈地摇了摇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回老宅时,夜色早已深透。

    浴室里放满了热水,熏衣草精油的气息在水汽里慢慢蒸腾。

    岑念泡完澡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真丝睡袍,湿漉漉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后。

    她猫在卧室角落的沙发里,随手翻着一本旧德语绘本,眼神却全然没落在大段大段的字母上。

    钟聿衡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出来,腰间只松松系着条白色浴巾。他径直走过来,取了毛巾和吹风机,在她身后坐定,修长的手指熟稔地穿过她黑长直的发丝。

    吹风机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起伏。

    他的动作极轻缓,指腹蹭过头皮,带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岑念舒服地靠在他腿上,眼皮渐渐发沉。

    头发吹干,风声歇了。钟聿衡顺手将吹风机搁在一旁,径直将她抱上了大床。

    主灯熄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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