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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港岛非雪》 90-96(第6/12页)
着重磅真丝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极窄的金边, 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身体里还残存着昨晚泡完冰雪温泉后的沉重与酸软,像是一整个人都被彻底打碎了, 又在这被窝的体温里重新拼凑起来。岑念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 视线微微往上挪, 落在了钟聿衡的脸上。
她整个人还被钟聿衡死死扣在怀里。这人睡着时没戴平时的眼镜, 平日里微微紧绷的下巴松弛下来, 少了三分商途上的锋芒,可横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依然沉得像块木头, 霸道地把她整个人圈死在他的领地里, 连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又混着被窝余温的气息。
岑念心里泛起一丝报复似的小坏心思。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指尖, 缓缓伸出食指, 贴上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微小胡茬。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痒痒的, 有点刺手。
她刮了一下觉得不过瘾, 干脆恶作剧般地往上移,捏住了他的鼻翼。
下一秒,整个人突地失重。
钟聿衡连眼睛都没睁, 横在她腰上的臂弯骤然用力, 干脆利落地把她整个抬起来, 直接趴贴上了他的胸膛。
“大清早的,不睡觉干嘛呢?”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 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哑意,贴着胸腔传过来,震得岑念耳膜微微发麻。
“你胡茬扎人。”岑念拿额头轻轻抵了他胸口一下, 小声嘟囔,声音软得自己都没察觉,“钟大主席,醒了就赶紧起,重死了,压得我气都喘不上来。”
钟聿衡这才缓缓睁开眼。黑眸里原本笼着的一层迷离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又有些赖皮的戏谑。他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抬起腿,沉甸甸地压住了她的两条小腿,彻底把她锁在了怀里。
“嫌重啊?”他嘴角勾了勾,眼神赖皮得很,“昨晚谁抓着我后背不放的?现在嫌重了?”
“钟聿衡!”
热意从脖颈一路炸上了脸颊。岑念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记,掌心贴着肌肉的硬度,落在耳朵里却只有一声没多少威慑力的闷响,“你少耍无赖!”
“我就耍了,你能怎么着?”
话音未落,他陡然低头,在她唇角重重咬了一口。不同于平日里那种近乎克制的温柔,齿间带着点浑不不吝的狠劲,像是在宣示主权。
“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床上给我躺着。”
“我才不要!”
岑念连抽气带挣扎地往外爬,手脚并用,“管家昨晚说今天有马拉雪橇,我要去坐雪橇!”
清晨的被窝被折腾得一塌糊涂。两个人一路从床头滚到床尾,软枕掉落在了地板上,笨重的羽绒被也被扯开大半,冷空气顺着缝隙灌进来,又迅速被彼此体温蒸发。
岑念一头黑发乱成一团,小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反剪了双手,严丝合缝地按倒在胸口。逃脱无望,她干脆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发泄似地下了力道。
胸腔里传来他低低沉沉的震动。
“牙口真好。”
钟聿衡任由她咬着,宽厚的大掌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她光洁的后背缓缓拍了拍,全是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宠溺。
“行了,再咬皮都破了。起吧,带你去坐雪橇。”
午后的阳光照在圣莫里茨湖面上,把厚厚的冰层照得像镜子一样发光。
老宅门前停着一辆极其古朴的木制双人雪橇。两匹高大健硕的克莱德斯代尔马拴在前面,身上披着厚重的红色羊毛毯,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随着马儿甩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驾车的是一位穿着瑞士传统服饰的老仆人,恭敬地扶着岑念上了雪橇。
雪橇里铺满了极其厚实柔软的白狐皮褥子,还放着两个装满热水的手炉。岑念刚坐进去,整个人就被裹得像个白色的面团。
钟聿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粗花呢猎装,显得长身玉立。
他跨上雪橇,顺手拉过狐皮褥子,直接把岑念整个塞进了自己怀里,双臂从后面环住她,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冷风吹不到的里侧。
“热手炉抱好。”他在她耳边叮嘱。
“知道了,真啰嗦。”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比我妈管得还多。”
“嫌我啰嗦?”钟聿衡挑眉,大掌直接探进她的羽绒服下摆,贴着她柔软的腰侧按了一下,“那我不说了,直接上手。”
腰上的敏感点被碰到,岑念激灵了一下,忍不住缩成一团,笑着伸手去够他的手腕,“钟聿衡!外面有人呢!你放开!”
驾车的老仆人只当没看见,长鞭一挥,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呵斥。
木雪橇划开冰面的细响在冷风里传得很远,夹着铜铃铛偶尔起伏的清脆,直直滑进辽阔的恩加丁谷地。
马蹄扬起的细雪偶尔沾在皮褥子边缘。
岑念微微往后靠了靠,背脊贴着身后那处沉沉的温热。风刮在面颊上刺刺地疼,可身后围过来的气息却密不透风,像一间悄悄烧着炭火的旧屋子。
她稍稍仰起头。这个角度只看得见钟聿衡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还有高挺的鼻梁。
“钟聿衡。”
“嗯?”
“你小时候坐过这个吗?”
“坐过。”钟聿衡低头看过来,眼底像落了一层稀薄的碎光,“不过那时候是跟堂兄他们,几个男孩子挤一辆,互相往脖子里塞雪团,无聊透了。”
岑念伸手去捏他的脸颊,“那你现在跟我坐,也觉得无聊?”
“不无聊。”
他借势低了头,唇角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软下来,“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不无聊。”
岑念心里泛起一层微甜的涟漪,她大概也想不到如今会和钟聿衡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面上却只是轻哼了一声,撇开脸去。
雪橇最后停在深山林间的一栋木屋前。
露天茶座搭着个粗粝的铁艺火盆,柴火爆开噼啪的微响,火光跳跃着,把周围一小块积雪融得干净。老仆人牵着马走远,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火苗吞吐的声音。
两人在木椅上坐下,侍从送来热气腾腾的高山热巧克力。厚厚的打发奶油堆在杯口,洒着几粒微焦的榛果碎。
“尝尝。”
马克杯有些烫手。岑念捧着抿了一口,滚烫的甜意在舌尖漫开,连带着方才一路被风吹透的寒气也跟着散了。她喝得有些急,上唇沾了一小圈白色的奶油,自己却毫不知情。
钟聿衡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嘴角微弯,带着点落不下来的戏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好看。”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身子压过来,直接贴上了她的上唇。
他用舌尖慢条斯理地将她唇上的奶油一点点舔舐干净,动作慢得让人发慌,一点点把奶油的甜和两人嘴里的热气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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