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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港岛非雪》 80-90(第11/19页)
千万元的钻石。
他只是在这个全港最安静的深夜,带她来到这个全城最高的私人角落,把这一整座被灯火包裹的港岛,像一件私人藏品一样,平铺直叙地摆在她面前。
他想让她看这世上最好的风景,但不需要她付出任何代价,不需要她带着任何防备,只需要她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享用。
“念念,这里是我十六岁那年,我母亲带我来过的地方。”
钟聿衡宽大的手掌稳稳覆住她的手背,指腹缓慢摩挲,一遍遍地碾过掌心那道独属于她的纹路,贪恋藏在无声的触碰里。
这人素来一身冷硬,商场筹谋算计从无半分软处,此刻所有锋芒尽数敛尽,褪去惯常的凛冽杀伐,余下一层摊开软肋才有的温静,沉得像浸过夜的灯火。
“那时候钟家很乱,每个人都在算计信托里的那些份额。我母亲带我站在这里,对我说,中环的灯火看起来很漂亮,但大多数人站在这里,眼里只有下面那些代表着权力和金钱的楼宇。”
钟聿衡停顿了一下,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但我今晚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看中环有多繁华。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在这个繁华的底座之上,今晚所有的灯光,都在给你当背景。”
岑念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序,重重撞在骨膜上,沉闷又清晰。
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缱绻的甜,层层叠叠漫过喉间,堵得人呼吸微滞。岑念缓缓转过身,掌心轻轻覆上他微凉的面颊。山风穿崖而过,吹得她垂落的长发直肆意翻飞,丝丝缕缕,缠绵缠上他的衣袂,难分彼此。
脚踝上的二十颗银色小珠子在披肩下发出微弱的、清碎的摩擦声。
她鼻尖泛着淡淡的酸,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温热,语气刻意掺了点松弛的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只是眼尾漾开的细碎水光,终究藏不住半分动容。
“钟聿衡,”她轻声道,“你这样子,倒像个不问朝政的昏君。
钟聿衡低低笑开,笑意漫过眼底,落得温柔又纵容。
“那便做昏君。”他声线漫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只要岑大律师肯为我做一辈子的精神归处,无限期。这整座的繁华江山,我拱手相送,心甘情愿。”
山顶长风浩荡,卷碎满城灯火。
漫天霓虹为幕,长风为证,在此刻,他们拥住了彼此,亦揽尽往后岁岁山河,人间万般温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十五岁 “长发女孩
山顶的夜风裹挟着维多利亚港深冬的水汽, 顺着半开的铁艺栅栏吹进来。
岑念靠在钟聿衡的怀里,两人共享着同一件宽大的羊绒披肩。
刚才那个在霓虹倒影里的吻结束得并不匆忙,钟聿衡退开时, 温热的指腹还停留在她的后颈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脚底是整个港岛沉睡在凌晨里的万家灯火, 连空气里那股常年萦绕的雪松檀都变得柔软下来。
“钟大主席, 你如再这么捏下去, 我可能会直接在这里睡着。”岑念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 顺势把头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 声音因为刚才的亲昵带了一丝软糯的鼻音。
钟聿衡轻笑出声,他没有收手,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
“睡着了刚好, 我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你带回半山, 把你锁在卧室里,省得你明天又去利氏的办公室里熬夜对账。”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赖。
岑念闭着眼睛, “想得美。明天休假,我要在公寓里睡到自然醒,谁也不见。”
“包括我?”
“重点防备对象就是你。”岑念睁开眼, 从他怀里仰起头, 一头发丝顺着肩头滑落, 清冷的眉眼里带了几分鲜活的娇嗔,“钟聿衡, 你这人精力旺盛得不正常,我这副骨架子经不起你那种高强度的折腾。”
钟聿衡垂眸看着她,视线扫过她有些发红的耳垂, 深邃的眼底漾起一层细碎的波光。他抬起手,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属于基因优势,岑小姐。你可以理解为,钟氏在基础体能的资产配置上,向来比普通人更为丰厚。”他一本正经地用这种词汇跟她开颜腔,偏偏他脸上那副看起来像个严谨的学术教授。
岑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理他,重新把视线投向远处的灯海。
夜色静谧,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了一无关商场角逐,无关人心筹谋,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钟聿衡突然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
“念念,你十一岁那年,是不是特别喜欢给别人扎头发?”
岑念被他问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他。这话题跳跃得太快,她一时间没能把“十一岁”和“扎头发”这两个词联系起来。
“十一岁?太久远了,谁还记得这些无聊的小事。怎么,钟主席突然对我的童年产生兴趣了?”她往大衣深处缩了缩。
钟聿衡没直接回答。他靠在汉白玉长椅的靠背上,仰起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眼中在幽暗的光影里透出一丝无奈与纵容。
“十五岁那年,钟家有个小辈过生日,老太爷非要弄什么西式化妆舞会。庄颖欣那个丫头从小就无法无天,拉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带过来的小女孩,跑到我的书房里捣乱。”钟聿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却又带着某种隐秘的柔软,“她们两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给我化妆。那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头绳,眼巴巴地看着我,非要把我打扮成一个长发公主。”
岑念听到“长发公主”四个字,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脑补了一下钟聿衡这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戴上假发、涂上果红的样子,实在觉得荒谬至极。
“庄颖欣也就算了,她是你表妹。那个小女孩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你钟大少爷头上动土?你当时没把她们赶出去?”岑念一边笑一边问,语气里带了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钟聿衡低下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没有赶出去。我是觉得很荒唐,很不情愿,但我点头同意了。”他伸手捏了捏岑念的耳垂,声音低沉了下去,“因为庄颖欣带回来的那个女孩,是我汉语言课老师的女儿。她来过钟家几次。我喜欢那个女孩。”
岑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周遭的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刺骨。她目光牢牢锁着钟聿衡,方才心底流转的温柔松弛,顷刻间被莫名滋生的酸涩取而代之。
十五岁。老师的女儿。喜欢。
这些词汇像是一根根细小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那块名为“占有欲”的隐秘角落。在这个吃人的资本里,她可以坦然面对任何商业上的算计和背叛,却偏偏唯独听闻他年少懵懂的心动过往时,乱了阵脚。
“那个女孩当时才多大?”岑念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僵硬,“你十五岁,她能有多大?钟聿衡,你是个变态吗?”
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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