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港岛非雪》 60-70(第8/16页)
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到时候媒体多,台阶也高,别伤着自己。”
“谢谢。”岑念道谢。
“需要我帮你改么?”钟聿衡问。
“不用。”
庄颖欣打断:“梁承亨,你们家这伴郎,怕是不太好用啊,只关心伴娘。”
梁承亨:“那是你家的。”
神父:“……”
庄颖欣后面实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在梁承亨耳边嘀咕了一句,“我真服了,要不是看在钟家的面子上,我是真不想他来。”眼神却始终有些担忧地往岑念那边瞟。
不远处的郭佳慧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苏打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诧异。
在这个圈子里,谁也没见过钟聿衡用这种近乎低三下四的语气去迁就一个人。
梁承亨也无奈握了握妻子的手,没有说话。门阀之间的恩怨与执念,早就超出了利益交换的范畴。
彩排的灯光在圣坛前交织成一片惨白。
神父开始用英文念诵婚礼的誓词,作为模拟流程。
“伴郎,请递上戒指。”
钟聿衡配合的将指环递向红毯对面的梁承亨。
“接下来由伴娘上前。”
岑念深吸了一口气,熟练的配合送上。
“钟先生,请注意您的站位,您挡到航拍机的灯光了。”突然后方公关总监的催促声响起。
夜雨砸在彩绘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将教堂内的管风琴声逐渐掩盖。
在这场名为联姻、实为并表的彩排里,他们并肩而立,却又好似隔着万水千山。
“伴郎,侧身十五度,刚好卡在二号机位的光圈边缘。”
接下来的彩排程序被简化成了纯粹的数据核对。神父在台上神圣地念着祝祷词,台下的两家公关和法务团队则在疯狂地核对着中环最新传来的媒体名单。
交换戒指、掀开面纱、新人退场,长达七米的高定主纱在反复的折叠与铺展中,已经泛起了几道细微的褶皱。
接近凌晨两点,这场耗资巨大的彩排终于在导演的一声“收工”中落下了帷幕。
“明天下午一点,媒体记者准时在半岛大堂签到,摄影师的机位不许有任何变动。珍姐,梁家那边的车队安排,你凌晨必须跟主车司机再过最后一遍。”梁承亨一边解着袖扣,一边转头对大管家吩咐,眉眼间的疲态已经到了极致。
庄颖欣更是直接踢掉了脚上的定制高跟鞋,由着几个助理七手八脚地帮她把那件沉重的主纱卸下来。
世纪的婚礼,彩排结束后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浪漫的夜宵,而是各回各家,抓紧最后几个小时吃止痛药、敷消肿面膜,以及把已经麻木的假笑肌理彻底放松下来。
几辆挂着两家私家车牌的埃尔法保姆车早已亮着大灯,在圣约翰座堂外的大雨中排成了一列。
梁承亨亲吻过妻子的眉宇后也便先行离开。
留下庄颖欣一遍遍叮嘱着岑念,“念念,到时候的早茶你别过来了,直接十点在总套等我。然后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你快上车。”岑念帮她拉好保姆车的车门。
随着几辆保姆车依次滑入中环深夜的雨幕,原本喧嚣的教堂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郭佳慧和郑家小姐的车也相继离开,走前只是和岑念礼貌地颔首示意。在大人的社交圈里,收工后不打扰彼此的私人时间,是最基本的默契。
岑念也松快下了一口气,似乎忘了什么,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港岛夜景发呆。
雨势比刚才更大了,砸在教堂门前的石阶上,溅起一地冰冷的水花。
一件带着浓烈气息,名为钟聿衡的温度,毫无预兆地披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岑念的身子自发性地一僵。
“你的司机被我打发走了。”钟聿衡换了一身黑色的便服,手里撑着一把同样宽大的黑伞,从她身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了在中环董事会上的狠辣,反而带着一种属于深夜的疲惫与沙哑,“我送你回公寓。”
“钟先生,这不符合规矩。”岑念抬手,想要把肩上那件沉重的西装外套拿下来。
“念念。”钟聿衡忽然伸手,隔着外套的长袖,一把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力道用得极巧,既不会弄疼她,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
“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南洋的项目今天下午刚刚并表,我真的很累。”钟聿衡微微低下头,那双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黑眸里,此刻满是红血丝,就这么直勾勾地锁着她,“算我求你,别在现在跟我闹性子,念念。”
他在求饶。他一如既往的求饶。
他变了。成为了一个在深夜里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只想走回家的人。
回忆从前,再到如今。
鼻尖微微发酸,她满心想问,钟聿衡,你何苦这般为难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太易动情 是这个世界
岑念看着他眼底那抹遮掩不住的惫色, 原本要说出口的字眼,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终究还是没有把外套脱下来。
车在暴雨的深夜里开得极稳,车厢内的冷气开得有些低, 却正好把那两股香薰融在了一起。
两人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车窗外, 中环那些白日里高不可攀的摩天大楼在雨幕中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南洋那条航线, 你原本可以留着做钟氏第三季度的财报主力的。”岑念转过头,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空灵,“拿来换梁氏两个不痛不痒的董事席位, 钟聿衡, 这不符合你的投资逻辑。”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想把话说清, 连名字都脱出了口。
“这确实不是一笔好买卖。”钟聿衡靠在真丝头枕上,闭着眼睛, 喉结上下滚了滚, 声音有些失真,“但我如果不砸这笔,明天站在你身边当伴郎的, 就是郑家那个在英国游手好闲的小儿子。”
他缓缓睁开眼, 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一想到明天全港岛的媒体镜头要把你和另外一个男人放在同一个框里, 甚至去讨论你们配不配……”钟聿衡自嘲地笑了一声,“其实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坐视不管。钟氏丢掉几个点, 明天还能在别的项目上咬回来,但你站在别人身边,我不行。”
好一个, “我不行。”
岑念气笑了。
“钟聿衡,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岑念转过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被感动的温热,生生将钟聿衡眼底的痛苦与疯狂给照了回去。
“你觉得你为了我砸出南洋航线,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不是?你觉得你在为了我疯,为了我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