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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港岛非雪》 60-70(第10/16页)
她没有再动,任由自己沉沦。
仿佛那些数不清的过往,自甘被戏弄,直到完全愿意你现行。
太易动情,是这个世界的罪名。
……
钟聿衡将脸埋在她的黑发间,嗅着那股清冷的白茶香,毫无睡意。
刚刚在楼下,他一个人在车里枯坐两小时。
暴雨夜里,大雨打散街边霓虹,他指尖夹着的烟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任由情绪肆意翻涌。他自诩也算阅尽世事算计人心,唯独面对她的埋怨,乱了一贯的冷静。
他坦然承认自己自私,承认自己习惯掌控,爱的偏执又强势。
可那又怎么样呢。
混迹多年,他钟聿衡见过太多、千篇一律也好,千姿百态也罢,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就只挑出来这么一个岑念。
她现在是长了一身的刺,成天用那些冷冰冰的眼神,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在刚才,还能用刀子一样的话把他扎得浑身是血。
可他执念太深,就是死也不想放手。
哪怕她恨他,他也认了。在这世上标好了价格的命运里,他宁可跟她一起在这见不得光的黑夜里陷进去,也绝不要看她退到他抓不到的地方。
都说。
“这个世界最坏罪名,
叫太易动情,
但我喜欢这罪名。”
作者有话说:
~《无人之境》
第67章 岑念气极 钟聿衡抬手
早晨七点半, 岑念是被一阵咖啡香气弄醒的。
钟聿衡还没走,一如既往的在清晨十分走进浴室,带出满身香气的出来。
他就这么单手撑着额头, 半侧着身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黑眸里, 竟藏着一丝没睡饱却纵容的笑意。
岑念的脑子在两秒钟内彻底清醒, 昨夜的失控、质问, 还有半夜那个荒唐却又理所当然的拥抱, 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脸色有些难看。
她想。她和他, 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吧。他怎么可以堂而皇之躺在他身边。
“钟大主席, 私闯民宅, 钟氏的法务部没教过你‘非法侵入住宅罪’怎么写吗?”她怼他。
但钟聿衡没接她的茬,反倒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问她, “醒了?”
“醒没醒,你不是看到了。”
“咖啡在外面煮好了。你昨晚发脾气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讲法理。”他不接她的话茬。
两人少有的剑拔弩张时候。
“钟聿衡!”岑念没好气地偏过头, 躲开他的手, 语气里全是嫌恶, “我说过,我们已经清算干净了。利氏的司机今天九点半就会在楼下等我, 你现在、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他不听,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坐直了身体,淡淡的来一句像炸弹的话。
“利淮的司机进不来这栋楼的地下车库。我的车在下面堵着。念念,别大清早的就跟我动气,明天的报纸要是写利氏执行官在婚礼当天黑脸,利淮会心疼他的公关费的。”
哈。
岑念气笑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在无赖这方面,确实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愈发炉火纯青。
她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下床,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黑色平安绳,上面同样串着二十颗碎碎小小的银色珠子,正紧紧地贴着她脚踝。
两根黑绳、四十颗银珠重叠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昨晚是谁死死扣着她不放,又是谁在半夜她迷糊的时候,近乎变态地亲手帮她系上了这道枷锁。
岑念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冲头顶的愤怒。
她觉得钟聿衡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关于平安绳,是当年岑家养母在她大学毕业特意去庙里求来,托庄颖欣送给她的。
后来她跟钟聿衡决裂,决意去伦敦读书的时候,她自认斩断了过去,便把养母留下的这根绳子和那些属于“岑家养女”的旧物,一起锁在了名下某一套早就没人住的旧公寓里。
他是怎么拿到的?
岑念死死盯着那两条重叠的绳子,手指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对,他是钟聿衡。
在这个地界上,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拿不到?何况只是一条被她遗弃在角落里、积了灰的平安绳。只要他动动手指,多的是人替他去翻箱倒柜。
岑念气极,那双平日里冷静清明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领地一而再再而三被侵犯的怒火。她死死盯着钟聿衡,看了足足有几秒钟。
随后,她猛地弯下腰,伸出带着断掌纹路的左手,指尖死死抠住那根新缠上去的结扣,发了狠地想要把它直接扯断。尖锐的指甲划过脚踝娇嫩的区域,瞬间勒出几道刺眼的红痕。
“念念!”
原本还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钟聿衡脸色大变。他飞快地从床上翻身下来,动作快得近乎狼狈,在岑念要把自己皮肤抠破的前一秒,一双大掌极其强硬却又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身体死死禁锢住。
“放开我!钟聿衡,你让我觉得恶心!”岑念自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怒吼,她拼命挣扎。
“念念,你听我说。”钟聿衡的声音有些发沙,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他死死按着她乱动的手,眼里多了一丝慌乱,“这不是你丢在公寓里的那一根。那一根早就断了!”
岑念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一双红了的双眼瞪着他。
“这条是我的。”
钟聿衡看着她,看着怀里这只浑身带刺的猫,终于吐露出了一个瞒了近六年的秘密。
“这两条绳子,是我六年前亲自去大屿山求的。”钟聿衡的声音很低,低到红尘梦醒,“那时候你刚去岑家,心思重,晚上总睡不着,可我找不到送你的理由。”
那年岑家翻天覆地,他无能为力,更可笑的事,连想送点能让她记住自己的空隙都找不到理由。
“后来,你大学毕业,我想,我终于有勇气把东西送出去了。”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送错了。他以为把人是圈在身边,总有一天会修成正果的。可是岑念的执念,和他错误的方式,都注定两人阴差阳错。
轰的一声。
岑念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懵了。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些被她奉为人生支柱的、关于“养母唯一的爱”的记忆,在这一刻,被钟聿衡用最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得粉碎。
震惊过后,是一股铺天盖地的欺骗感与窒息感,轰然涌上心头。
她想,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咬着牙忍住。她看着钟聿衡,她却感到无比恐惧,一股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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