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非雪: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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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把舆论从“岑念深夜围猎”带向“二世祖聚众违法”。

    那天中午。

    岑大宅里,檀香缭绕。

    岑复坐在主位,看着岑念推过来的那份“平账报告”,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极复杂的暗芒。

    他没想到,岑念竟然没去求钟聿衡。

    明明只要一句话的事。

    “念儿,你哪来的钱?”岑复转着手里的念珠,

    “那是我的事。”岑念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李家的丑闻压下去了。利维那边的口风也紧了。岑家今年的名声,保住了。”

    岑复沉默了很久。

    在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面前,显得轻飘飘的。

    他觉得愧疚,是因为他知道这笔钱是代表着什么。

    “压下去吧。”岑复挥了挥手,语调疲惫,“媒体那边,岑家会出面。不能有负面新闻,这是底线。”

    “嗯,我知道了。”

    岑念看着他的脸。这就是岑家。他们要的是‘名声’,是‘底线’。

    至于离岸账户,她曾付出的代价、断过的肋骨,在这串数字面前,不值一提。

    这就是‘念今心’的结果。

    父亲藏在名字里的期许,被她亲手剜出,换来了这张毫无温度的纸。

    爸爸。

    岑家保住了面子,我保住了残存的自尊。

    可这世间,我再也没有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坚道的雨还没停。

    PM 19:00 | 浅水湾的“意外”。

    钟聿衡是在书房接到消息的。

    文特助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古怪,“钟生,念小姐那边……把事情平了。岑家没向我们要钱, 甚至还补齐了西环那块地的欠款。”

    钟聿衡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薄荷烟的烟灰掉落在漆黑的桌面,散成一片灰白的痕迹。

    “谁出的钱?”

    “查不到。从钱是一家老牌英资旧户口拆借出来的, 走的是最高等级的保密账户。利家那边也改了口风, 说是利二少喝多了, 岑小姐是去‘救火的。李家的小少爷也被送去了澳洲, 说是要“闭门思过’。关于岑小姐的所有负面, 今天清晨…全部清空了。”

    “岑家出的手?”

    “是,也不是。”文特助咽了口唾沫, 递上一份资金流水监控, “岑家确实动用了舆情公关, 但那笔足以堵住全港媒体嘴的‘封口费, 确实不是从钟氏拨过去的。”

    钟聿衡摘下眼镜,按了按生疼的眉心。

    这一局, 断了她的后路, 掐了她的命脉,他以为她满身泥泞地回来认错。

    可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 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 生生把这局棋给劈开了。

    岑念。你和我低个头会死吗。

    ……

    事情压下去了, 中环的互联网没有记忆,头条很快会被下一桩名媛悔婚或地王招标覆盖。

    但岑念知道, 那些流言蜚语,全扎进了她的肉里。

    事情平息后,坚道的雨还没停。此时,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钟聿衡见过面了。

    AM 10:00 | 岑家大宅的“冷藏”

    岑家并没有因为岑念“自掏腰包”救了家族而对她感恩戴德。

    相反,一种微妙而粘稠的排挤感,像霉菌一样在老宅里蔓延。

    “岑念,既然你有这种门路,以后信托那边的开支,你自己多担待些。”

    岑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眼皮都懒得抬。

    “嗯,我知道了。”岑念像是早知道结果一样。

    他们怕了。他们发现这柄一直以来听话的‘短刀’,竟然有他们掌控不了的刀鞘。

    一个能随手甩出巨款平账的养女,比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玩物更让他们脊背发凉。

    所以,他们要‘冷藏’她。明面上,她还是岑家的合规负责人;暗地里,最重要的核心数据,已经开始绕过她的桌面。

    岑念站在堂屋,脚踝上的银珠子没响。

    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太太。”

    走出岑宅的时候,她看到岑志远站在回廊下,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打转。

    “念小姐,卖了什么宝贝?下回要是缺钱,别找外人,哥哥我……也出得起价。”

    岑念没回头,她只是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衣。

    她当然知道下一个时间段会发是什么事。她甚至会知道钟聿衡会在不久的将来知道。

    知道她为了尊严变卖自己父亲的遗物。

    英资银行的私人保险柜极其隐秘,但资金流向是瞒不住的。

    当一笔数额惊人的现金从荷里活道的古董行转出,绕过几层空壳公司,最后精准地填进了岑家亏空的账目里。

    他原以为她会带着那股破碎的诗意,在浅水湾的地毯上,求他开恩。可他等到的,是她亲手折断了自己最后的“清白”。

    他会看到报告上那个模糊的古董行名字,第一次发现,这个被他豢养了数年的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根都能刨了。

    不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中环大厦66层。

    空气的含氧量似乎比地面要稀薄一些。

    岑念准时出现在AM 08:30。

    她依旧穿着那身修身得近乎刻板的黑色西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精准得像格林威治时间。

    可当她推开那扇属于“首席法务公关”的磨砂玻璃门时,世界变了。

    那是种死掉的安静。

    AM 09:15 | 消失的鸣响

    办公桌上的三部加密电话,曾经是全港豪门的“催命符”。

    第一部 ,原本该响着交通部关于昨晚哪家少爷飙车的笔录。

    第二部 ,原本该是某位名媛在半岛酒店割腕后的封口费谈判。

    第三部 ,是钟聿衡的内线。

    现在,它们全都成了哑巴。

    岑念坐下来,还不太习惯这种状态。

    她拿出修甲卡将指甲修剪得圆润。

    她打开电脑,邮箱里的收件箱空空如也。没有密级文件,没有待签的保密协议。

    甚至连原本该由她审核的利氏集团信用评级初稿,都被抄送给了其他人。

    其实,挺好的。她是高兴的。

    AM 10:00 | 公关的“真空期”

    陈特助抱着一叠密级文件,步履匆匆地掠过她的工位。

    高跟鞋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急促,带着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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