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女富商的秘密: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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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治好了他母亲的医生助手。正因如此,母亲病重时,他才会写信给她,希望她能像从前一样,再一次救下史密斯太太。

    可是这一次,他甚至没等到她的回信……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牛顿失去了母亲,他的朋友“布雷特先生”也杳无音讯,刚处理完母亲的身后事回到剑桥,又因为一个错误,被胡克在伦敦的学者圈里公开嘲笑。

    他那样骄傲敏感的人,要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薇薇安转身走出房门,让马夫把马牵出来。

    杰里米跟在她身旁,“先生,我们这就要走了吗?”

    “嗯。”她接过缰绳,踩住马镫,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远处灰白的天幕。

    冬日的冷风掠过她的帽檐。

    “去剑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3章

    尽管一路上都想着牛顿,离剑桥越来越近,薇薇安却开始犹豫了。

    她真的应该去见他吗?如果牛顿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时候,她的出现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及时赶到、却有着虚假身份的朋友;和一个没有出现,却至少在他心里是真实存在的朋友……

    哪一个带来的伤害更小?

    薇薇安决定先低调地去看一眼,只要确认牛顿还好, 她就离开。

    他们抵达剑桥时,天空正飘着细雨。冬日的雨不大,密密地落下来,织成一片灰白的网。

    薇薇安没有直接前往牛顿的住处,她将帽檐压低,谨慎地沿着学院的小径慢慢走着。

    远处钟声响起,几个学生抱着书匆匆穿过庭院,很快消失在廊柱后面。

    薇薇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小径前方,出现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披着绯红色的教授袍,一头凌乱的灰白长发,未经梳理垂过肩头。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薇薇安开始还以为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教授。直到她注意到, 那人没有用木棍当拐杖支撑身体,而是在地上写字。

    他低着头,走出几步就停下来,用木棍在碎石路面上划出一些符号。有时刚写下几笔,便站在原地思索;有时又俯下身,抹去其中一段,重新写过。

    经过的学生纷纷避让, 没有人上前问候, 也没有人踩过他留在地上的字迹。

    薇薇安心口一紧。她退到廊柱后面,杰里米心领神会地也藏了起来。

    那人的鞋跟已经磨损,长袜的系带也松开了,绯红教授袍的下摆被雨水浸湿,贴在腿侧。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低着头,一边缓慢地向前走,一边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算式。

    薇薇安望着他的背影,心跳越来越快。是她看错了吗?那种彻底忘记周围一切的专注……可那头白发……

    “小姐。”杰里米在她身后低声问。 “我们要去牛顿教授的住处吗?”

    “不。”薇薇安仍旧望着小径尽头,那一抹绯红已经转过拐角,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

    “去玫瑰酒馆。”

    他们在玫瑰酒馆住下。杰里米替她向科特沃斯送去拜帖,回来时带来了肯定的答复。

    薇薇安在酒馆专门为自己保留的房间里换回女装,又让人雇来马车,前往科特沃斯家。

    科特沃斯夫人一如既往地热情,一见到薇薇安便拉住她的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了。”又吩咐仆人准备房间,要薇薇安多住几日。

    薇薇安笑着答应下来。

    只是不见科特沃斯先生。夫人解释说,他正在接待一位客人,等送走对方便会过来。

    小会客室里温暖明亮。

    科特沃斯夫人和达玛丽丝陪着薇薇安闲聊。达玛丽丝黏在她身边,不停追问她在法国的经历,问法国贵妇的样子,问薇薇安有没有见过凡尔赛宫,又问法国男人是不是比英国男人更会说话,更会讨女士欢心。

    “他们的确更会讨女士喜欢。”薇薇安脑海中浮现过阿尔芒的身影,他前一段时间也来了伦敦,现在在贝特顿先生的剧团演出。但她没有去看他的剧。

    “至于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那就不一定了。”

    达玛丽丝笑得伏在她肩上。科特沃斯夫人无奈地摇头,也看着她们笑起来。

    薇薇安的心变得很柔软。

    人与人之间的气场真是无法解释的事情。有些人即使认识许多年,依然距离很遥远;有些人却好像天生就距离彼此很近。

    她和这一家人就是这样。即使当初不是他们救了她,只是一次偶然的宴会或拜访中相识,他们也仍然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会客室的门开了,走廊里传来科特沃斯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两个人从小会客室门外经过。

    房门打开,科特沃斯陪着那位客人出现在门口。屋里的三位女士同时站起身来。

    薇薇安看了那位客人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躲在科特沃斯夫人与达玛丽丝身后。

    可科特沃斯已经看见了她。

    “牛顿先生。”他侧过身,向客人介绍道:“这位是爱略特小姐,我们家的一位朋友。”他又向薇薇安介绍,“这位是牛顿先生,三一学院的教授。”

    如遭雷击。

    薇薇安的一生中,有过许多紧张到无法呼吸的时刻。在她原本的时代,面试,第一次独自向整个管理层展示项目方案,在会议桌前面对最难缠的客户……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她(以为她是)第一次面对牛顿;第一次穿着男装与人交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可能将她送上绞刑架……

    可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大脑一片空白。

    “牛顿先生。”薇薇安听见自己轻声唤出这个名字,机械地行屈膝礼。

    眼前的人是牛顿。

    却不是她记忆中的牛顿。

    一头深色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银灰长发,也许是因为出门见客,他将头发束在脑后,仍有毛躁的碎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侧。

    雨中的那个“老人”,果然是他。

    薇薇安知道牛顿的头发是灰白的,她在历史书上见到的画像就是白发。可那是中年的牛顿,那是写完《原理》之后名声大噪的牛顿。

    现在的牛顿,才三十多岁……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两条眉毛依然习惯性地拧在一起。

    “爱略特小姐。”牛顿向她微微俯身,语气客气而疏淡。

    这是薇薇安第一次女装出现在牛顿面前。

    她设想过将来她或许会用爱略特小姐的身份,重新认识牛顿。

    但绝不是现在。

    “布雷特先生”还没有死,爱略特小姐也不应该出现在牛顿面前。

    心脏要从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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