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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愤怒小队》 100-110(第4/11页)
才烟雨楼里瑟瑟发抖、惹人怜惜的清倌人。
“老伯,再添两碗馄饨。”晏回道。
唐珠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下午盯着发霉的麦饼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见着漂浮在骨汤里胖嘟嘟,白亮亮的馄饨,赶紧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也顾不上烫,端起碗马虎吹了吹,便呼噜噜吃了起来。烫得龇牙咧嘴,还一叠声地喊着好吃。
吃完了一碗,晏回又把自己剩得半碗馄饨推到珠儿面前,唐珠儿又奋力吃了起来。
直到第二碗馄饨见了底,唐珠儿抹了抹嘴,才发现范凌舟坐在她的对面,肩膀兀自一耸一耸。
“你有病吧你!又笑什么!馄饨不吃给我!”
范凌舟摇头晃脑促狭道:“我笑那偷油的小耗子,顾头不顾尾,脸上的锅灰是擦干净了,尾巴上沾的脏东西就不管啦?”
“尾巴上!?哪儿啊?”唐珠儿皱着眉头,扭来扭去地往自己身后看。
“别动。”晏回温声开口,只伸手轻轻一捻,便从她蓬松的发髻里取下了一片残叶。
范凌舟侧转过头,看着晏回望向唐珠儿的眼神,心中不免不是滋味儿,正欲再言,却见晏回将他面前那碗原封未动的馄饨,稳稳推到了唐珠儿面前。
“好好吃,吃饱了,明日可不轻松。”
范凌舟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又看着对面吃得志得意满,额头都沁出汗来的唐珠儿,不由哭笑不得,长叹一口气。
合着自己忙忙活活一下午,到头来连口热汤都没混上!?
——罢了,贫道乐意。
终于,唐珠儿将三碗馄饨下肚,吃了个七成饱,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施施然站起身来。范凌舟将几枚铜板留在桌上,三人也不多言,极有默契地往巷尾的僻静处走去。一辆乌篷牛车早已静静等在那里,待得三人上了车,车帷才落,青墩儿便哞了一声,老牛识途地往开封城的西面去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牛车在一处大宅的侧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暮色早已沉沉压了下来,开封府的街面上早已亮起万家灯火,唯独这处宅院周遭却似是被一道化不开的阴翳层层裹住了。抬眼看去,门楣上横扯着一幅宽幅白麻布,两侧门柱垂着丈尺长的白幡。夜风一吹,素白的灯笼随风晃动,上书“王宅丧事” 四个大字。
门旁立着两个披麻戴孝的司阍,见了牛车,也不多言,只是不声不响推开了侧门。
作者有话说:
首先,祝读者宝宝们五一节快乐!!!!!!!感恩在劳动佳节还阅读驴子作品的大家!还有,真的很喜欢写大家开开心心一起玩闹的片段,如果这种情节多一些,大家会觉得无聊吗?
第104章 狐在野(七) 一双大手猛
玄鼋呆坐椅上, 脑中反复回荡着方才那名锦衣卫千户小心翼翼的进言。
“如今已是盛夏,暑气蒸腾,大公子的尸身搁在衙署之内,不出几日便要腐坏, 于公于私都再难安放。还请统领早做准备啊!”
当那位千户全须全影地走出内堂时, 玄鼋清晰地听到堂外传来一片喟叹之声。想来是庆幸,除了那位几乎吓疯的护卫, 总算有人能够在自己的盛怒下存活吧……
玄鼋虽是满心杀意, 悲愤难耐,可他也明白, 这位不怕死的千户说得在理。
夏日停灵最忌久置公衙私宅,官宦人家遇上这等情形,多半是将灵柩暂厝于城外的道观或佛寺,以冰盆、香料、石灰护持, 延缓尸身败坏, 以待择吉安葬或扶柩归乡。这是此刻最体面,也最无可指摘的办法。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满目的黑暗才压下来,罗震玉染血的脸颊便递次浮现而起,玄鼋浑身一哆嗦, 满头大汗地再次睁开眼睛。
这个府衙当真一刻也呆不得了!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 大步往堂外去。
府衙距离城门不远,此刻排队出城的队伍已经挤挤挨挨地绕了两圈。为防杀害儿子的凶手窜逃,玄鼋早已下令封锁开封府所有城门, 增派了数倍人手一一盘查。只见城门口两侧刀甲鲜明,锦衣卫们皆如临大敌,片刻不敢松劲。
烈日如火, 路面隐隐蒸腾起一股白气,将长队掩映得不甚真切。人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被过分严苛的盘查搞得怨声载道。玄鼋冷冷地瞧着面前这天地如炉的场景,嘴角向下撇着,锋利如刀。
就在这时,一阵凄切的哀乐自远处的街巷缓缓飘来。抬眸望去,只见长队迤逦,入目皆白,竟是一支形容庞大的白事队伍。
哐哐——开道锣一响,声绵数丈,将道旁的喧嚣彻底压了下去。
从玄鼋的位置看过去,这支规制极隆的白事队伍竟是街头望不到队尾。锣手、引魂幡手、鼓乐班子、披麻戴孝的亲友族人,素白的孝服、素白的幡布、素白的灯笼,与烈日下的暑气相映,竟生出一种肃穆到近乎压抑的氛围。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行在队伍中间的一队道士,细细点数竟有十人之多,各个黑发素观,道袍凌风,手持拂尘,颇为惹眼。最前头行着的两位道长,更是面如冠玉,一袭雪白道袍加身,霜塑雪砌般的人儿。
玄鼋蹙了蹙眉,迎了上去。
扮作道士模样的晏回早已留意到这位鹰巢刑讯营统领。目若鹰隼,身形如虎,只立在那里便有山压之势,与赤狐口中所述分毫不差,倒让晏回不由得忆起了另外一个相似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走上前来的玄鼋,冉冉而出,缓步走到城门口的锦衣卫旗校面前,双手合十,低诵一声:“无量天尊!”
一侧早已备好的知客执事连忙上前,将一卷素纸丧帖与盖了乡里图记的出城文书双手递上:“军爷,城中王宅公子仙逝,今日奉柩出城,暂厝城外长生观,一应文书俱在此处,请军爷查验。”
旗校接过丧帖与文书,展开仔细核对,文书之上逝者身份、出殡事由、暂厝城外道观的去处……一应俱全,无半分疏漏。
旗校倨傲地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小旗将队伍中的所有人与通缉画像一一对照。那上头画的正是昨日在烟雨楼生事,最终闹出人命官司的西域胡商:高鼻深目,两撇高高翘起的羊角胡,一身艳丽浮夸衣饰,极有辨识度。
面前的这位道长眉目温润秀丽,气度沉静,与那粗莽胡商判若云泥。旗校只是扫了一眼,便接着往道士队伍中走去。
站在晏回身旁的正是闹事的范凌舟,他倒是毫无惧色,眉眼含笑地往旗校面前一迎。那旗校打心眼儿里反感这种长得分外俊俏的小郎君,当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赶道:“走走走,往前走,别挡在这儿,耽误后面查验!”
范凌舟撇了撇嘴,似是颇为失望,一声不吭地随着队伍为往前龟速行进着。
待队伍的大部分已经行出城去,始终冷眼旁观的玄鼋突然冷声道:“停下!”
正自吹着唢呐的唐珠儿砰的一声,撞在前头楚庸的背上。
唢呐声戛然而止,整支队伍大半在城外,小半在城内,阴恻恻的城门如同高悬的闸刀,将队伍一切两半。
周遭百姓皆噤若寒蝉,赶紧避让开去,生怕惹了麻烦。锦衣卫闻声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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