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 70-80(第8/17页)
然为嫡长子,日后承袭爵位的不二人选。粉衣萧晏为幼子。
武安侯萧氏始祖于南朝兰陵萧太后之外家,与被清算的长孙一脉倒是同源远亲。不过真要算起来,朝中与长孙氏有关的多少沾亲带故,倒也不足为奇。
江淮收回目光,垂睫深思。自他记事起,不知因何过节,彼时还是太子的长孙云礼就不太与萧家来往,两家关系疏离。
幼时,他常听闻父王与幕僚评讲政事战局,武安侯萧北边关频频战捷,皇祖父杯酒释兵权,再后来偃旗息鼓。
他料想也是武安侯为避免功高盖主而主动求全。父王与幕僚认为萧氏衰落,交出兵权更是任人拿捏。
尚且还是皇太孙的小怀安却不置可否,一针见血:“武安侯懂进退,皇祖父虽忌惮他,但也惜将帅之才。漠北战乱未定,他日后定能复出。”
他话说对了一半。
元辰正年初,萧北跟随恒楚叛军入京,绞杀长孙氏,弃长孙而赴恒,改旗易帜,助恒楚登基为帝。几经战场浮沉,武安侯又一次在朝中站稳脚跟。
在清虚短短六年,家国情仇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武安侯萧氏,也是覆灭长孙氏的屠手。
他漠然,其幼子萧晏,也正是他此行要寻之人。萧晏只是坐在那里,但与芜叶身上却有根刺眼的红线连着。
只有他看得见那根……
姻缘线。
这世上难说有两块能完全契合对方的石子,一块凹,一块凸,再要令其贴合,可谓万众挑一。
若要寻,对江淮而言并非是难事。如今属于芜叶的另一块石子找到了,当人真真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心口却像被积石堵住了般。
他并未深究,想到师尊的嘱托,江淮眸色又深了半分。
萧晏暗中打量着芜叶与江淮,此二人容貌龙章风姿。他眼尾含笑,抬眸玩味地盯着芜叶。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芜叶觉得不自在起来,便轻轻往江淮身上靠,侧头问他:“阿兄,此行还要多久?”
“不急,约莫还要一刻钟。”
坐在芜叶对面的男子一直在暗中打量着她。萧晏年少将才,在军营里呆的时间够久。常听闻将士们说江南女子荷花羞玉颜,多生绝代美人,他恍若笑谈。如今得见,倒证实了此句。
船慢悠悠地晃着,船夫徐徐吹起笛子。
尽管萧晏将长腿收了收,在狭窄不免与芜叶裙裾相碰。他瞥了眼,见姑娘局促地坐在那,衣袖贴着她旁边的阿兄。
他眯了眯眸,敛了笑意,越看此人越觉得眼熟。那人死时尚且还是少年,眼前人确是弱冠模样,气质沉稳,可疑的猜想瞬间被打破了。
伴随着船夫悠远的笛音,萧晏清朗如泉般的音色忽然传入芜叶耳中:“栖禅寺沐斋半月,还有三日结束。姑娘为何偏偏选在末声才去,倒错过了朝拜浴佛的盛景。”
芜叶行走在外,常与道友搭讪。
她并未多想,笑颜浅浅道:“栖禅寺远近闻名,香火不断,游人慕名远道而来,沐斋初时前去自然鱼龙混杂。”
她称江淮为“阿兄”似乎更顺口了。“听闻阿兄说栖禅寺的映山红开得正好,错开人声鼎沸的时节去赏花踏春也未尝不不可。”
“姑娘想得周到,这几日去寺中确是清闲了许多。”他随意攀谈,姿态惬意,目光落在江淮身上,“姑娘的阿兄到与一人长得极像。”
芜叶不解,“谁?”
萧晏眼角含笑,吐出四字:“长孙怀安。”
芜叶依旧不解,偏头看了眼江淮,挑眉询问,见他神色淡淡,反应平常,并无出言解释的意思。她问道:“不知这是何人?”
“阿宴,莫要多言。”萧然蹙眉警告他。
萧晏无所谓:“有何不可?不过是前朝往事,一缕地底的鬼魂罢了,不知祸害了多少人。”
外人只知,长孙怀安在元辰四年初春寻回京城,不过半月,被斩首示于宫墙之下。
此后再无小神童。
那场历经三年的大旱在那天忽逢天降甘露。久旱逢甘露,世人皆以为长孙怀安死得其所,死有荣光。
但未来料到,一难将平一难起,那场雨连着下了整整三月方歇,将京城淹了半数,死伤以万计数。
萧晏面不改色又说了几桩陈年往事。长孙怀安死前样貌极其难看,遍体鳞伤。
听闻是钦天监的监正提议,以极刑将上天对百姓的诸多报应尽数还在长孙怀安身上。
不出十日,长孙怀安不复少年意气,主动求死。恒楚不忍少年惨遭凌虐,赐断头了结余生。
这并非皇室秘辛,而是众所周知。恒楚遂民意寻此子,又遂民意了结此子。最后再给自己落个贤良帝王的美名,世人无可指摘,好一番算盘打的忒响。
江淮闻言,交叠在袖中的双手之间倏地攥紧,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只是静静听着,此人似乎与他无关紧要。
船幽幽晃着,分明是烈日,船蓬内的气温骤降,冷风贯穿而入。
“……”芜叶也不多问了,皇室秘辛她一平头百姓可不敢妄议。
长孙怀安、淮安,江淮,字怀安。
在心头细细念了几遍名字后,她猛地惊醒,隐隐觉得长孙怀安和江淮就是同一人,但江淮如今好好活着。
脑海中回想起年幼时她尚且只知江淮父母双亡,胡府恃强凌弱欺压他,救了江淮后,娘亲却嘱托切莫让江淮出千府,她也从未过问他的身世。
结合昔年旧事,她竟然慢慢在心中拼凑出了大概……
想到长孙怀安的下场,她心口丝丝地抽疼,她甚至想在萧晏开口前就用双手裹住江淮的耳朵。
泪意忽地涌上来,她尽力憋回去。
半刻钟前,她尚且不知长孙怀安是谁,但此刻,她无法视若无睹。怒目圆瞪,漂亮的眸子里藏着压抑的情绪,她压下心中油然而生的愠怒。
转念一想,有江淮在,她怕什么,天王老子来了还能将她身旁这位未来能飞升的仙抓了去。
她握紧了袖中的拳头,面上笑颜灿烂,慢悠悠吐了句:“我看未必,天灾为何引于人祸身上,长孙怀安死了还要承受罪名,何其无辜?”
“监正佛口蛇心,分明是奸诈小人,祸乱朝堂……”那皇帝也是卑鄙的伪君子。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江淮冷冷断言:“阿妹莫要妄议朝政。事已至此,往事隐入烟尘,无人在意长孙怀安死得冤不冤。”
又对着萧晏萧然二人说:“二位公子切莫计较,家妹稚言,此行将至,便在此分别吧。”
萧晏却像听到了有意思的言论般,忽地放声笑了。
船靠了岸。还未等萧然出声告别,江淮攥着芜叶的手腕便匆匆下了船,隐入来往的游人中。
“阿兄,这对兄妹奇人也。容貌绝代无双,那位姑娘说得话也胆量惊人。”萧晏笑道。
“我真应当把你嘴巴缝上。”萧然咬牙切齿,他这个弟弟肆意妄为,在军营里历练多年死性不改,“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