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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23、二十三个继室(第1/2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将徐怀英自己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她分明清楚他们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纵使崔珣对她有意,他们之间却隔了太多沟壑,一层一层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
皇帝不会允许自己的嫡子娶一个嫁过人的庶女;裴知时若知道崔珣对她的心意,必定与崔珣反目成仇;裴贵妃和永王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若发觉她是崔珣的心上人,她性命岌岌可危。
徐怀英应当知难而退。
她都明白,可经今日手上染了血后,瞻前顾后的心态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纵使她什么都不做,她便能平安无虞了吗?
不还是照样有人要给她设局,用最下作卑鄙的手段陷害她,将她推向万丈深渊吗?
不论是徐夫人还是光禄寺卿李大人,他们之所以无所顾忌地害她,无非是觉得她人卑言轻,是以从未将她放在过眼中。
倘若她手握权势,身份尊贵,他们还敢这样轻视她吗?
徐怀英心中起落沉浮,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既然崔珣说这迷筋散的药效有半个时辰左右,想来徐夫人会卡在药效将要解除的时候带人过来。
她若动作快些,还能出去透口气,给母亲和姐姐放一盏荷灯。
徐怀英身体仍有些僵硬,待从里到外穿戴妥当,额前鬓间已燥得满是汗水。她低头抹了抹汗,望向映在房门上静立的黑影:“殿下,我好了。”
那颀长的身影在门外稍顿一下,推门而进。
徐怀英要下床才发觉自己还没穿鞋袜,她手忙脚乱地从榻间摸到柔软的罗袜,但她膝盖酸痛无力难以弯曲,俯身试了几次都没能够到两只脚。
她蹙着眉,一只手撑在榻上稳住身子,另一手挣扎着触碰足尖,身子向前压低,仍差了两三寸的长度。徐怀英见状,松开了保持平衡的手,两手同时压去,身体一晃,险些迎面栽下了榻。
眼见着崔珣走到了床边,徐怀英急匆匆伸手掀起被衾盖住了脚,满面通红道:“殿下恐怕要再等我一会。”
在大周国,女子双足属于身体最私密的一部分,哪怕半年前收留崔珣时两人曾同榻而眠,她也是合衣并穿着罗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与他泾渭分明,未有半分僭越。
崔珣从进门便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见她将双足遮挡住,脸色涨红,他俯蹲下身,修长清癯的指骨隔着衾被贴覆在她小腿上。
徐怀英愣了愣,感受到不轻不重的力度在腿上缓缓按揉着,因隔着层织物,触感并不直接,但一想到崔珣在推揉她的腿,羞窘便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将耳根烧得粉红。
她按住了他的手:“殿下,不必如此……”
崔珣掀眼乜向她,似笑非笑道:“如今一口一个殿下,怎么不唤我名字了?”
徐怀英感受到他的视线,默默别开了脸:“叫什么不都一样。”
“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她道,“殿下今日一口一个我我我,不也没有孤孤孤了,可见如何称呼都是一样。”
崔珣笑道:“我又不是鸽子,为何要咕咕咕?”
徐怀英:“……”
说话间,崔珣的手还在轻轻按揉着,不得不说他的指力拿捏得很好,她明显感觉到膝盖以下的酸涩麻意在渐渐褪去,不多时膝弯便可以微微打曲。
徐怀英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这次真的行了,我的腿可以动了。”
崔珣垂眸看向他掌背上纤细温热的柔荑,挑眉笑了笑:“徐怀英,你占我便宜。”
说着,他掌背一翻,顺势用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徐怀英不知是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震住,还是被他大言不惭的无耻言论噎住,总之她瞪大了杏眸,呆愣愣看着他,却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任他将指节一根根嵌进她指间缝隙中。
掌心贴对着掌心,像是握住了对方的心脏,清晰感受到皮肤纹理下微弱的跳动。
若是旁人如此恬不知耻,徐怀英早就一巴掌抡了上去,偏偏眼前的人是崔珣,她拿他丝毫没有办法。
徐怀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呼吸,连忙张嘴吸了一大口气进去,挣开了他的手:“殿下,莫在要再打趣我了。”
被甩开手,崔珣也不恼,唇边依旧勾着浅浅笑意:“走,还有些时间,我带你下去放荷灯。”
徐怀英低头趁着衾被的遮掩,迅速穿好了罗袜:“我们怎么下去?”
崔珣指了指窗牖。
她正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顶帷帽,端正戴在了她头顶,而后屈膝蹲在榻边,一手轻握住她的脚踝,另一手拿起摆在榻下的绣鞋,动作轻柔地帮她穿上了鞋。
徐怀英望着他俯首的样子,神情微微错愕。
崔珣生来便是众星捧月,这样金尊玉贵的人,此刻竟伏在她膝下为她穿鞋。
她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似是有些恍惚,像一场梦。
徐怀英还未回神,崔珣已经拦腰抱起了她。
他推开房中的窗牖,踮脚踩着边沿一跃而下。
她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叫,但那短促的声音很快便被风吹散在空中。
失重感令她本能地抓紧手中之物,她紧紧阖着眼,直到她再没有头重脚轻地感觉,徐怀英在崔珣的低笑声中缓缓睁开了眼。
“你上辈子是老鹰吧?”崔珣将她放下,抬手摸了摸被她指甲划出血的后颈,似笑非笑道,“这手劲放在端午时,摇桨赛舟定能夺得头标。”
徐怀英红了红脸,嘴上忍不住小声嘟囔:“我要是老鹰才不抓你呢。”
她说话时撩起帷帽的白纱,方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身置西湖之中的画舫船上。
湖面不复盛夏时粉荷翠叶连绵翻涌的光景,大半荷花已经凋零,水面铺着半枯半绿的荷叶,其间零星立着些许青褐色的莲蓬。月光铺在水光中,点点荷灯浮荡明灭,暖黄的微光,将冷清的夜色点缀出些许红尘烟火气。
徐怀英转身在背后看到了那艘三层的楼船,船上灯火通明,在黑夜中像个会吃人的庞然大物。
她静立了一会,接过了崔珣递来的两盏荷灯。
中元节前来西湖放荷灯,不光是寄托了对故人的思念,百姓们常会在荷灯上写下自己的祈愿,以求故人庇护得偿所愿。
徐怀英捏着炭笔在荷灯上写下自己的祈福,转头看到崔珣也在往荷灯上写字,探头看去:“殿下写了什么?”
她其实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崔珣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她想象不到他会有什么愿望。
早日登上皇位?还是祈求大周国风调雨顺?
徐怀英视线扫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崔珣抬手挡住:“秘密。”
“……”
不说便不说,她还不想知道呢。
徐怀英埋头继续在荷灯上写字,她用了好一会才写完,一个是手指还有些无力写得慢,另一个是她心愿太多,两只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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