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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22、二十二个继室(第1/2页)
徐怀英原本昏昏涨涨的脑子,在听到这句“我帮你”时忽然清醒过来,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的语气既不是商量,但也不是命令,只是平铺直叙地告诉她,他可以帮她洗。
徐怀英当然有拒绝的权利,如果她想的话。
崔珣给足了她反应的时间,她张着嘴巴翕动半晌,却说不出来一个“不”字,直将脸颊憋得通红。
徐怀英从头到脚都是血,衣裙上更是浸透了李大人的血色,若要清洗便要将内外的衣裳褪尽。
但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要被崔珣看光了?
她迟疑许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如今是崔珣在帮她处理烂摊子,谁也不知二楼的徐家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三楼客房里,她自己动不了,崔珣也不可能在此时寻个婢女来帮她清洗,便只能由他来了。
徐怀英安慰自己,人人都是坨生肉,男男女女又有何不同,不过是多一块肉少一块肉的区别。
何况崔珣是大周国的储君,能叫他纡尊降贵帮她沐浴更衣,这般待遇也是天底下独一份了,她也不算吃亏。
再者说,崔珣半年前受伤时,她也帮他洗过几次澡,如此一来一回便算是扯平了。
徐怀英做好心理准备,一抬眼便见崔珣站在浴桶边,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她。
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嘟囔道:“笑什么?”
崔珣不语,随手扯下一块擦身的布巾,指节微微用力,轻松撕下了一长条布料。
他两指夹着长巾在她眼前抖了抖,而后蒙住了自己的眼,指尖灵巧地在颅后系了一个死结。
徐怀英双颊顿时红得更厉害了。
原来人家压根没准备看光她,倒是她自己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显得自恋极了。
可是他看不见,如何能帮她宽衣解带,清洗血迹?
这话在心头滚了一圈,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
崔珣微微俯身,一手扶着浴桶的木壁入了水:“徐怀英,你今日做得很好。”
徐怀英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发懵,她愣了愣,意识到他是在说她杀了光禄寺卿的事情。
一时间,竟也辨别不出他此言是真心还是讥讽。
她低下头,眼睫颤了颤:“我杀了人,惹下了这样大的麻烦,如何能叫做得好?殿下莫要再拿我取笑了。”
“不,你做得很好。”崔珣道,“你若不杀了他,今日我晚到一步,出事的便是你。我纵使事后将他千刀万剐,亦无法弥补他对你造成的伤害。”
“徐怀英,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不要怕惹出祸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天塌下来有我撑着。”
他的嗓声依旧平缓而轻,声线却隐约有些嘶哑。
徐怀英心头一阵酸涩,眼睛又重新湿润。
从前母亲在时,她尚可天真无邪。
后来姐姐在时,她尚可有人依靠。
而自从嫁入裴府续弦后,徐怀英就成了裴知时的妻子,裴文怡和裴文华的母亲,杨书瑶和裴云珩的儿媳。她身上一下多了数不清的责任和重担,却没有亲人和朋友可以亲近依偎,凡事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一刻不敢放松下来。
如今却有一人告诉她,她做得很好,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徐怀英久久未语,连声谢谢都难以说出口,只怕一张嘴便又溢出哽咽的哭声。
她从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这般脆弱的样子,因为她知道眼泪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叫人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或许是因为今日变故,惊吓之下难免感性。
她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快速眨动着眼睫,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待情绪稍作稳定,徐怀英才开口道谢:“今日多亏了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崔珣笑了一声:“以身相许?”
徐怀英:“……”
她顿了顿:“唯有来世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殿下之恩。”
崔珣笑而不语,两手摸到了她的脸上。
这时徐怀英才注意到,方才闲谈之间,崔珣已是将她身上里外的衣裳褪下了。他分明蒙着眼,手上动作却极有分寸,精准地避开了不妥之处。
如此拿捏分毫不差,不免让她生出一种他对此很熟稔的错觉。
难道他经常替女子宽衣解带吗?
徐怀英正想着,脸颊上的软肉被崔珣轻轻捏住,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你的脸好烫,是水太热了吗?”
“……”
她尴尬地好似浑身有蚂蚁在爬,恨不得立刻甩开他的手,但身体却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一点也不争气。
徐怀英闷声道了句:“是天气太热,如此燥闷的天气,谁的脸都这样烫。”
崔珣笑道:“是吗?”
说罢,竟抽离了一只手,没入浴桶的温水里,从中寻到了她的手臂,指节一寸寸越过臂弯,扶着她的腕骨出了水。
下一瞬她的手便被崔珣牵引着覆在了他的脸庞上。
徐怀英惊呼一声:“干什么?”
崔珣偏了偏头:“我的脸烫吗?”
徐怀英怔住。
似是为了方便她感受,他将头伏得很低。指尖贴在他微凉的面颊上,被他的手带着抚过眉眼,鼻梁,下颌,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唇畔上。
虽然无法动弹,却能真切感受到指下温软的触感,似是被蚂蚁轻咬了一口,酥麻的痒意直抵心头。
徐怀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气恼道:“崔珣!”
他勾起唇:“嗯?”
只一个轻飘飘的气音,便叫她被刺扎了似的,瞬间泄了气。
他愿意打趣她便打趣好了,左右她也不会少块肉。
徐怀英干瞪了一会眼,见他捧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的意思,无奈之下,生硬地转了话题:“还不到中元节,殿下不是该在云栖寺,怎么会来这里?”
崔珣沉默一瞬,随即漫不经心道:“昨日陛下梦见了我母后,由此突然挂心起了我的婚事,预备拜皇忏后在京城办一场相看宴,叫我提前回来做些准备。”
徐怀英闻言,心脏忽地一沉。
她眼睫轻轻落下,方才指尖相触生出的那点燥热萌动,转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要成婚了啊。
是了,崔珣都十九岁了,再过不了多久便是弱冠之年,那永王比他小了几岁,早便有了婚配,生的孩子如今都会满地跑了。
这年纪是该成亲了。
若非是上辈子崔珣因巫蛊遭到诬陷被关了禁闭,想来从云栖寺回来后也是该相看太子妃的。
徐怀英定了定神,压下心底莫名翻涌的涩意,轻声道:“原来如此,那我便要提前恭喜殿下了。”
见她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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