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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20、二十个继室(第1/2页)
徐怀英视线从左到右迅速扫了一圈,不动声色便将在场众人的神色收于眼底。
他们脸上表情各异,有人讶异,有人恍神,有人疑惑,似乎并未认出眼前的女子是谁,于是便将目光明晃晃聚焦在她脸上试图分辨。
唯有落座在主位的徐夫人微微蹙眉,眼皮耷拉着。
她循着徐夫人的视线垂首,看到了自己衿前悬着的香包。
徐怀英略作停顿,顺势屈膝敛衽向徐夫人行礼:“女儿见过母亲,今日和离归府,受嫂嫂相邀来此赴宴,向母亲问安。”
徐夫人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应了声:“坐你嫂子身边吧。”
徐怀英起身走到袭瑶身边落座,甫一坐下便听见袭瑶笑吟吟的声音:“我便说妹妹该好好打扮一番,你看看这如花似玉的模样,也就是裴家那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白白错过了妹妹这样好的人。”
她边说边亲近地拉起了徐怀英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妹妹往后归了家,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尽管跟嫂子提,千万不要客气!”
徐怀英笑着应是,朝周旁望了望:“嫂嫂,长兄今日怎么没来?”
“来!怎么能不来呢!”袭瑶唇畔含笑,提起酒壶往杯中斟满了酒,“他公务在身,忙完了自会赶来。”
说着,袭瑶端起酒杯送到了徐怀英面前,徐怀英伸手去接,不料此时袭瑶手上一抖,那满杯酒水便摇晃着倾洒在了徐怀英的罩纱上。
袭瑶“呀”了一声,连忙放下酒杯,拿着帕子擦拭起迸溅上的酒水:“瞧我这笨手,妹妹勿要见怪。”
徐怀英瞥了一眼身前,安抚道:“不碍事的,这一点酒过会就干了。”
袭瑶手上动作仍未停下,绢帕擦着擦着,忽然注意到那坠在衿前的香包似的,指尖勾住香包把玩了两下:“咦,妹妹这香包是从何处买来的,这花纹真精细,味道也甚是清新。”
徐怀英突然沉默起来,抬手一把将香包扯了回来,晾得袭瑶很是尴尬。
袭瑶下意识瞄了眼徐夫人,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时,忽然听到徐怀英低低的嗓音:“不瞒嫂嫂说,这是我比照着怀珍姐姐的遗物自己绣的,戴在身上便是想留个念想。”
袭瑶疑惑:“什么遗物?裴家不是说将怀珍妹妹的遗物都烧干净了?”
徐怀英轻轻攥住香包:“是啊,我也这样以为,直到我前些日子去陵园拜祭姐姐时,无意间发现墓碑旁被雨水冲出了一片布角,我好奇之下将其拉拽出来,这才知道姐姐的遗物都被埋在了那处。”
她顿了顿:“想来是裴知时不忍焚毁姐姐之物,便将遗物埋在了姐姐墓边,只是前阵子暴雨频发,因此遗物被冲散了出来。不过嫂嫂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遗物重新埋了回去,这次埋得更深了些,再大的雨也不会冲出来了。”
袭瑶怔了一瞬,收回手叹了口气:“原来还有这般前情,倒是多亏了妹妹又将那些遗物埋回了原处。”
说罢,袭瑶又拉着徐怀英扯了几句闲话,看时辰不早便起身道:“想来夫君也快到了,我去外头迎一迎。”
徐怀英点头,目送袭瑶唤了贴身丫鬟离去。
她便知道她若将这乍一看极为相似的香包随身携带,必定会有人按捺不住。
果然鱼儿上钩了。
她叫小信花钱雇了人在姐姐陵园边上蹲守,但凡有人前去掘坟,便会被逮个正着。
袭瑶一走,她身边隔个空位便是徐景朔和徐夫人。
徐景朔怀里抱着徐怀英早些时候送的糕点匣子,正美滋滋享用着。他一连用了两块,见徐夫人看着他,咂了咂嘴,从匣子里捏了块云片糕递了过去:“祖母吃。”
徐夫人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柔和:“乖孩子,祖母不爱吃甜的,你留着吃吧。”
不多久,袭瑶便同徐怀钰走了进来,但两人身旁还伴着位须髯尽白的瘦矮老者,此人略微有些驼背,一双窄细的双眼泛着精光,笑容满面踏步而来。
一进门,徐怀钰便向众人介绍了老者的身份:“这位是光禄寺卿李大人,碰巧在西湖边遇见,便邀了大人来此一坐。”
李大人面带谦和笑意:“徐大人盛情,老朽却之不恭,便叨扰片刻。”
室内众人连忙纷纷起身见礼,徐夫人朝李大人微微颔首:“何谈叨扰,大人能来此小坐,乃我等之幸,大人请坐。”
李大人拱手谢过,目光漫不经心般扫了房间一圈,最后落在了徐怀英身上,他不动声色从上至下打量起来,很快便收回视线,捋着胡子噙起一抹笑。
他刚同着徐怀钰一起落了座,袭瑶便唤来侍从,在桌上又添了一套杯盏和筷箸。
席间有人顺势开口,好奇问起李大人今夜来西湖边是否也为家人祈福,李大人轻叹道:“不瞒诸位,拙荆上月亡故,老朽心中哀恸难遣,故而来此放盏河灯,聊寄哀思。”
气氛瞬间低沉几分,徐怀钰给李大人斟了杯酒:“大人与尊夫人伉俪情深,实在令人感怀,只是斯人已逝,还望大人善自珍重。”
李大人接过酒杯,话音一转,望向了徐怀英:“这位是?”
徐怀钰也看了过去:“这是舍妹怀英。”
“哦?可是今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与夫家和离的那位女子?”
“正是舍妹。”
两人一问一答间,徐怀英便意识到了这位李大人此行的目的,心底不由冷笑起来。
袭瑶今日对她这般热络,又是送来婢女帮她梳妆打扮,又是嘘寒问暖给她斟酒,怕是等的就是现在。
但此事定不会是袭瑶自己的主意,凭她还支使不动兄长。用小指盖想也知道这事与徐夫人脱不开干系。
徐怀英知道自己在徐家不受欢迎,也知道她无法久居,是以才会如此冒险,决定用自己做饵来钓那送香包之人。
她却没想到徐夫人连一日都容不下她,便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将她逐出徐家。
更没想到,长兄会愿意配合徐夫人,寻来这黄土埋了半截的糟老头子给她作配。
徐怀英觉得可笑,盯着徐怀钰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他陌生。又忍不住想,姐姐难产毒发而亡这件事里,是否有他的手笔。
徐怀钰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依旧神色如常跟李大人叙话,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略显局促。
李大人连饮了两杯酒便要起身告辞,众人正要出声挽留,那坐在袭瑶边上的徐景朔忽然“哎呦”一声摔在了地上。
袭瑶先反应了过来,慌忙俯身要扶起徐景朔,可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含含糊糊喊着疼,不多时竟浑身抽搐起来。
徐怀钰疾步上前,跪地托起徐景朔:“朔儿,朔儿,别睡,爹在这,别怕!”
说罢,他疾言厉色吼道:“去找大夫!快,船上有大夫!”
因徐景朔很快陷入昏迷,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徐怀英不知这闹得又是哪一出,但见孩子蜷缩起身体,苍白着一张脸,额上不断渗着豆大的冷汗,不像是假的,便上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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