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20、二十个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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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徐景朔的手臂,三指搭在寸关尺间。

    裴家两个孩子时常生病,徐怀英日日照料,如今也算久病成医,略通脉理和药草。

    徐景朔脉搏急促纷乱,虚浮躁动,脉象很是凶险。

    袭瑶急切问道:“怎么样?我儿到底怎么了?”

    徐怀英默了默,心底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大夫赶来,把脉过后道:“是中毒,他方才都吃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吃啊,宴席人未到齐,我便没让他动筷,方才他嚷着饿,我就让他吃了两块点心……”袭瑶一愣,看向了洒了一地的糕点匣子,“朔儿只吃了这燕丰楼的糕点,这是徐怀英今日归家时带来的。”

    袭瑶猛地起身,扑向徐怀英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襟:“是你在糕点里下了毒?为什么要害我的朔儿?你说话啊!”

    徐怀英冷眼看着她:“你也知道我没有缘由害你儿子?从燕丰楼到我回徐家送给你,你又从徐家带到西湖楼船上来,你可知这其中经了多少人的手?你如何能笃定就是我在糕点匣子里下了毒?”

    “再者说,若我真要下毒害他,我何必用这样显眼的方式,这糕点是我赠给朔儿吃的,他若出了事,我能脱了干系吗?”

    尽管徐怀英所言有理有据,袭瑶仍未放开手,双眼通红着,切齿道:“怎么没有缘由?你被夫君抛弃,被儿女嫌恶,而我与夫君举案齐眉,又有朔儿这般伶俐懂事的孩儿,你心中定然妒恨!”

    说着,袭瑶扬手便要扇她一掌,只是巴掌没落下来便被徐怀钰挡住,他眉目冷冽:“够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如今救治朔儿最重要!”

    一直未语的徐夫人也开了口:“先将徐怀英押到三楼房间里关起来,待此间查明再行决断。”

    徐怀英低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徐景朔,未发一言,随着两位堂兄上了三楼。

    楼船的三楼皆是宿房,本是为了方便醉酒留宿的客人,但此时正是晚膳时间,二楼厢房筵席热闹喧哗,三楼倒是空空荡荡,静得唯有几人的脚步声。

    堂兄劝她:“想必其中或有什么误会,你先安心歇在房里,等查明真相便能还你清白了。”

    另一人也道:“袭瑶的话莫要放在心上,她是看朔儿出了事,一着急便嘴上没了把门的。”

    徐怀英对两人道了谢,房门甫一关上,门外便落了锁。

    这是袭瑶的意思,说是怕她跑了。

    待门外没了动静,徐怀英长长吐了口气,倚着房门缓缓蹲下身,抱膝埋头有些疲惫。

    她今日出席船宴之前,便清楚有人不安好心,但难得徐家人都出席宴会,若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恐怕再难寻这齐聚一堂的好机会。

    只是她不理解,那人设计了如此显而易见的栽赃陷害,到底有何目的?

    倘若早有预谋想借此害她,又何必将那年过半百有余的李大人请到船宴上来?

    徐怀英想不通,只觉得腿蹲得有些麻了,便扶着门站起身,坐在了圆桌旁。

    她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撑起手臂,掌心托着下巴,盯着那桌上跃动的烛火出神。许是等了太久,她竟觉出些困意,眼皮沉重地如同灌了水泥,脑袋也不由之主地往下垂。

    徐怀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伸手想掐自己一把醒醒神,但手指却用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突兀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鞋底碾过地板,声响不重,却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分明,直至一道漆黑的人影停留在她的房间外。

    门锁被钥匙拧动,徐怀英颤着嗓音试探道:“堂兄?”

    回应她的,是声线低沉沧桑的两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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